白清陪她冲印照片，看着女朋友有些高兴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

白清陪她逛了一天的商场，买了条她相中的月牙白长裙，傍晚在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

“还会记得吗？”白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照片，举到塞壬眼前。

那是天使的吻。

不想塞壬突然钻出水面，朝他吐了一口水。

这力量拉扯着塞壬，使他落寞，屈服，尝试依赖唯一的饲养员。

他和女友关系不冷不淡，稳定交往半年多，有结婚的趋势。

第二天，白清去上班，同事小刘跟他满口抱怨，说塞壬又跟别的海豚掐架了。每次他不在时，塞壬都极度焦躁，抢食物，也不配合表演，害轮班的同事常被训话，有点埋怨的意思。

小刘在旁边观察，他想不通白清是怎么驯服塞壬的。

海洋馆工作久了，这种脱离了水域和潜水服的、属于人类社会的正常生活，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而白清心知肚明，它那令人胆颤的狂躁下，只不过是一些难以藏好的无助和悲伤。

“…白清…白清！”于梨站在他面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白清愣住了，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塞壬。”白清的视线晃来晃去，找到个远远的小脑袋。

“啊？…抱歉。”白清回过神。

那女生家境平凡，在小学教语文，思维很传统，只想找个差不多的人成亲，相夫教子。

“你刚是在走神，还是真听不见？”于梨手里握着照片，眼神充满试探。

成了牵引两位孤独个体走向一处的最初力量。

于梨收回视线，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你耳朵的毛病，会遗传吗？”

有一次，白清在水边坐着，溢出来的水漫过脚踝，塞壬则在附近晃悠。

新来的海豚，新来的饲养员。

他发现塞壬无事可做，便掀起一捧水，撩到它脸上。

白清反应不及地低头，却见塞壬咧着嘴，浮在水里，像个在笑的深海天使。

在白清被浇得睁不开眼时，他感到一道庞大而灵动的影从身前跃起。

“我走神了，对不起。”

这天，白清女友过生日，赶上他轮班休息。

后来塞壬就玩起来了，把水喷得又高又猛。

？”白清蹲在水边问塞壬，塞壬只是低着脑袋，没有看他。

确实是。

第二章

水滴从白清的发际坠落，他脸上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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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白清蹲下来寻找塞壬的身影，回答小刘“塞壬确实不好管教。”

从影院出来，女友看到自助照片机，就提议把合影打印出来。

塞壬楞了下，把滑溜溜的大脑袋塞进水池里，白清就凑过去看。

好在时间够长，机会够多，足够让塞壬对白清卸下心防，它确认了这位白净清爽的饲养员是它的。

塞壬跟着叫了一声，从水里猛地凌空跃出来，动作矫健而优雅，勾连出晶莹的珠，在水面留了一弯绰约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