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岁月呼啸而过，那个面冷心热的小孩从水里捞出了破碎卑贱的她，粘了起来，告诉她，想要的东西，去争，去抢，即使粉身碎骨又何妨。

“公主可有心上人？”昭朝柔声问。

“她祝我年年岁岁长安乐，愿望成真。”

“我的望舒，既然你还没有心上人，能试着喜欢我吗？”

渐渐得，她生出了别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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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流像羽毛般蹭着望舒的耳朵，使热意攀上了她的耳尖。像霜雪落梅，好看极了。

铺天盖地的醋意淹没了公主，她哼笑一声，道：“是不是你那青梅竹马的李郎，你冒大不违当上状元郎，不会也是为解救他吧？”

“我的心上人，她告诉我，蚍蜉撼树而死，好过做金丝笼中的鸟雀，在温软的熏香中过长寿而温顺的一生，抬头望不见青天，只见那缭绕的烟雾。”

还好还好，没有人捷足先登。昭朝眯起了略带桃花的眼，勾唇浅笑，露出了淡淡梨涡。

望舒终于从震惊与羞涩中回过神，仰头用团扇抬起她的下巴，伸舌舔了一下她嘴唇。

昭朝慢慢摇晃着手中的酒，轻缓地说道。

满朝文武喊着郎才女貌，称道圣上英明。

朗州。

但她，自惭形秽。

昭朝盯着她“天真”的笑脸，不负众望得红透了脸。

她沉默了，一杯一杯灌着酒。

望舒的自卑果然被打断，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没有。”望舒沉吟半晌，答道。

昭朝倾身凑近，鼻息与心上人交叠在一起，暧昧而温柔。

第二天，皇帝宴请文武百官，当众为状元郎与公主赐婚。

这么多年了，你这是还没学会以酸腐礼节待人吗。你······一直这般与肖想你的人相处？

落日溶金，流淌的色泽勾画出眼前人的眉眼，那人深黑的眼眸镀上一层金色。被她浅笑看着，会让人徒然生出一种被深爱的感觉。

书信。

孔明灯。

“我啊，就跨过关山，来寻我的安乐了。”

小太阳一如既往得纯粹干净，自己却因年少轻信，便宜了一个人渣。

昭朝见她收了嬉笑媚态，翠绿的眼睛仿佛抽了生机，熟悉的破碎感像一把驽钝的刀，一下一下剐着她的心头肉。

“我的心上人，穿着灼灼霓虹羽衣，有着名贵的绿眼睛。”

水上。

“臣祖籍朗州。穷山恶水，不足挂齿。到是长安金雕玉砌，养出公主这般梨、花、带、雨，媚、色、天、成。”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我有。”昭朝笑着说。

“没有胭脂呀，昭朝嘴唇为什么这么红？”

“我的心上人，是我的青梅竹马。”

昭朝皱了皱眉，眼睛从面前的酒席抬起来，带着些许恼意看着身前人。

那人教她收起自怨自艾，教她在这深宫扎根生长，教她在污糟人心里踏出一条通天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