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暖凉得意的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何所依，曾经那个被奉在神坛的何家大小姐，此刻就像是一只狗。

鼻尖萦绕的是合欢香，还掺杂了些松碳墨独有的芬芳，何所依猛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触目而及的是正前方一副万里江山的屏风，这副屏风乃是她亲笔所绘，可是早在许多年前，就被何暖凉讨要了去。

“姐姐莫要担心，你不会难受多久的，下一辈子可要记得，不要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何所依一个怔愣，用力握紧来了茶杯，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复母亲，女儿马上便到。”

“咦，小姐，你醒了。”

“何暖凉，以色侍人焉能久之，”何所依一张口便喷出一口血沫，任是附中翻江倒海般疼痛，她坐在地上也挺执着脊背，眼含怨毒的看着居高临下的何暖凉，“我受过的，早晚会轮到你身上。”

美誉是不是该属于妹妹我呢？”

“这是你设计的！”

见自家小姐呆滞的模样，浮萍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铜盆，徐徐走向何所依：“小姐心不在焉，是在担心几日后的及笄礼么？”

见到何所依这副模样，何暖凉嘴角笑意加深几分，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自会有人上前按着何所依喝下那杯酒。

“是。”

何所依死了，她的尸骨被丢弃在深山，血肉被野狗食之，白骨风吹日晒。没有人为她敛葬，她也不能轮回，就日日飘荡在自己的白骨上。

何所依并没有挣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是他想要她死，又如何躲得过？感受着腹中传来的烧灼感，没了人压制的何所依从桌子上滑落到地上。

“浮萍。”何所依心中更是万分诧异，浮萍不是早在西京的十日屠杀中，为了保护她而中箭身亡了吗？

“你什么意思！”何所依一把拂开何暖凉，转身与她四目相对，却见何暖凉璀然一笑，素手缓缓附上发髻上的金钗：“姐姐当初遇上山贼，恰巧得顾郎相助，从此，一腔芳心皆付诸于顾郎，你说，这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呢？枉费姐姐七窍玲珑心，竟也看不透。”

浮萍素来沉稳，听到自家小姐这样说，便也不多言，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小姐，夫人让小姐去大堂。”

“这是最妙的一棋，所有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那时的何暖凉瘦弱不堪，一见便让人心生怜惜，她的及笄之礼，母亲宣布将何暖凉过继到自己身下，谁

第一章 选择机会

“小姐也不必担心，一切都有夫人，小姐那一日，只需打扮的美美的就好。”

一年后，她等到了一个人，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何所依只觉得周身无力，一下子瘫倒在地，未曾想，她这一生竟是栽倒在了亲妹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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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是回到了十六岁？何所依眼神一狠，移开目光望向了窗外，何暖凉，顾之衡，现在这盘棋该我来下了。

“及笄礼？”

他为她收起尸骨，为她打造牌位，他的手拂过她已无血肉的枯骨，声音带了丝丝哽咽：“依依，对不起，我来晚了。”

何所依正色，问道：“可有说何事？”对于这个母亲，何所依真的可谓心情复杂，在发现了她和顾之衡的交往过后，母亲怒不可遏，何所依置若罔闻与何母的隔阂愈大。“好像是为了二小姐的事。”

何所依只感觉眼眶一涩，想说些什么，可是身子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被扯入一方虚空当中，她死后的所有事，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回放，何家被满门抄斩，何暖凉母仪天下，大周国力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