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给你写信让你帮我调查，是怀抱着杀人灭口的念头。”

而李青嘉也跟那时候一样走到他身旁，成为他的依靠。

“其实是我想你了。“

“稍微休息一会儿吧。“看到他的额头微微沁出了一些汗水，李青嘉停下了脚步，扶着秦雨坐下，然后倒了两杯温水。

李青嘉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湿热，于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然后他想起了离开前秦雨说的最后一句话。

昨天陪他去医院拆了绷带，脚踝看上去还是有点红肿。医生叮嘱他要多活动关节，以避免淤血凝滞。

深夜躺在旅馆床上的叶兰舟，似乎是因为闻不到海风的味道，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8

“姐姐”在假期前一周给自己打了电话。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随口搪塞着，但李青嘉并没有结束她的质疑。

“但是现在我终于放心了，在遥远的水之都，有一个真心关怀着你，又愿意给你自由的人。”

李青嘉明白他的忧虑。

似乎是之前的案件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证言，但也不是非去不可。

“我是不是很差劲？尤其是知道真相之后，觉得我的自私和任性跟母亲有的一拼。”

生长在那样一个压抑的家庭，从小在母亲的控制下长大，虽然依靠自己的努力脱离了那个环境，却依然担心流淌在血脉里的，深藏在骨髓里的，还未觉醒的本性。

“那天晚上他对我说出了一切，然后他哭了，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就像运河里融化的浮冰一样。”

那天他确实是醉了，倒下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看着一旁同样也不太清醒的李青嘉，搂着苏怡乐揉着他的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果是平时的自己，一定会把小天使从魔女的手中拯救出来，但那时的自己竟然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继续倒酒。

“所以你是故意摔成这个样子，好阻止小叶回去。”

“我只是想给他造一个梦，而且希望他永远也不要醒。”

“李青嘉你忘了吗？就像那次你掉到运河里一样，我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所以我放他自由……”

“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

转念一想，假期中秦雨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7

“没什么意思，我们开玩笑呢。”

他看到“姐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喝了一口水，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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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秦雨突然跟记忆里那个十几岁红着眼眶的男孩的形象重合了。

“嗯，我有点能猜到。”

他没有再说话。

“希望你能沿着你内心希望的方向前进，不要惧怕黑暗，他会成为陪伴你前进的光。”

“那天你问乐乐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面对秦雨一不小心说出了口。

来到水之都近两年中，两人都是书信来往，虽然信中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但这是“姐姐”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李青嘉扶着秦雨在房间里慢慢走着。

她看着秦雨一口气喝了半杯水，然后抛出了问题。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在一个既是摇篮，又是牢笼的地方。”

“你看穿了？”李青嘉看到他仰头望着自己，依然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心里却冒出了一团莫名的火气。

伤来阻止你。”

论及个性坦率，叶兰舟觉得自己不及她的一半。

“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怎么会？”叶兰舟不由发出了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