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百姓呢！那我可真是……”妇人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一边兜着圈子，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话题切入到自己的目的上去。

“啊，那……那好说、好说。”妇人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点着头，爽快地挂断了电话。

“哎呦呦，纪大老板，我这可是发了照片，怎么能是无中生有啊。”

何攸宁忽然抬起了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春节的气氛还弥留在空气中，时间已是二月过半。冬寒未消，教学楼里空空荡荡，偶尔路过几扇半开着的窗子，冷空气被风推着灌进来，惹得文馨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所以在知道她要返校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来学校找她了，她都回来了，还怎么等得到晚上，等不住的，迫不及待想要回归久违的踏实的感觉了。

“哎，纪总，您这话说的。”纪依北的开门见山倒是帮自己省去了铺垫的时间，但这意料之外的坦荡却也让妇人心头掠过一丝犹疑，但自己毕竟证据在手，有理有据。再说了，城里的有钱人嘛……生活很混乱的，妇人想到这里，心一横，索性亮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站上了道德的制高点，“照片嘛，你也看到嘚，要说我想做什么嘛，袁超男毕竟是我家小妹，倒是我想问问，你讲那种话是想跟我们小妹做什么？”

“这个事情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而我也没有义务跟你解释，你想闹我没什么关系，但我不希望你拿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袁老师的头上。”

“啊？”听到这句问话，忙碌的学生才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有些不解地看了文馨霏一眼，“呃……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个老师，因为今天……”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忽然间出现了，带着她惯常的专注深情，额前刘海垂下来挡住了文馨霏的视线，文馨霏忽然觉得后排座位离讲台太远了，不由自主向前倾了身子，想再看得真切一点。可是却又紧张起来，瞬间过速跳动的心脏撞击着胸腔，带着她控制不住的羞涩激动和喜悦，好像要蹦出来了。

“同学，请问一下，生科院一教，517，是这里没错吧？”

要说这大学校园就是自由而开放，随随便便溜进来个人蹭课果然是没问题的，眼下这教室里的学生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外来人口”。

“纪总，这也……”

“啊，那……是那个，何、何攸宁老师吗？”

“我做事不喜欢拖沓，”纪依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妇人的话，“这件事情如果能够一次性解决，就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该有的风言风语。”

纪依北听到来电是袁超男嫂子的时候，便已经在心里将她的来由猜了个七八分，这一番回答正印证了她的推测，在对方挑衅的停顿间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通话时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不由自主拧紧了眉毛，跟这种人着实是没有什么讲道理的必要，远不如赶紧想办法打发掉来的效率而容易。

所以说，“眼见为实”，是真的非常有道理啊。

原本年年期盼的寒假，在这次分别之后忽然变得漫长而难熬起来。尽管每天从睁眼到入睡手机里都是她的消息，却怎么都抵消不了心里浓烈的想念，想要看着她讲话时候专注的表情和嘴角不经意间噙着的笑意，想要伸出手指帮她舒展习惯性蹙起的眉头，想要钻进她的怀里躲起来，想要再近距离地嗅一嗅属于她的味道。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下找对了位置。

诶嘿嘿，何老师呀，等下可千万别被吓坏咯！

“哟哟哟，就信息上那种话嘛，反正我嘛，是讲不出来嘚。”

“我讲了哪种话？”纪依北语气淡漠。

文馨霏想到这里，又瞧了瞧暂且空着的讲台，眼角眉梢便止不住得意的神色。

“这样，与其无中生有胡搅蛮缠，您不如直白一点，告诉我你的目的。”

“抱歉，我们效率一点，您有什么事？”

“嗯，没错。”身后的人忙着翻书，头也顾不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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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同学们把东西都收拾一下。”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教室门口，文馨霏应声抬头，刚刚走进教室的何教授正低着头拆手里抱着的试卷封皮，白皙面颊冻得通红，大衣领子半竖着，低头时在脸上抵出一道青白色印迹。

吓得文馨霏赶紧缩起脖子把自己藏在了前排同学身后。

再转过一层楼梯，总算是到了五楼，歇住脚步微微喘了口气，抬起头反复确认了楼梯间上贴着的数字是“5”没错，文馨霏这才往走廊里迈开步子，又在教室门口对着门牌一番确认，一溜小跑坐在了窗边的倒数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