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鑫说不出话。

果然周子青问：“你怎么知道？”

“家？”

“多多少？”

到傍晚天气凉快了些，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乔鑫沉默一会儿，问他：“阿姨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

“不一定，”乔鑫也笑：“你那会儿老是晚自习下课之后好久才出来，小吃摊都撤走了。”

“啊。”乔鑫想起周子青说他妈肝癌中期。

周子青不说话了，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听这只撒娇的大猫笑了，说：“刚刚醒的时候，我以为在家。”

乔鑫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晃来晃去，大气不敢出一下，总觉得下一秒周子青就要把自己一脚踹出门了。

当时周子青在实中上高中的时候，不是他妈妈陪着他的吗？听他这意思，他爸妈离婚之后他也是一直跟他妈妈啊？怎么会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

“你经常去我们学校门口……等我？”

话说完，周子青愣愣地看着乔鑫。

“实中？”周子青笑了：“实中那边我还是挺熟的。”

“……”

乔鑫还没缓过来，讪讪地点头：“是啊。”

是一会儿还要挠挠下巴？

“赶上他们晚饭时间了。”周子青说。

“……行，”乔鑫想了想：“你想去实中那边吗？有一些小吃。”

“那什么……”乔鑫结结巴巴：“你别害怕……我那会儿的确……有时候……去实中门口，但我就是看看你！真的我保证！你上了你家车我就不看了！”

实中的门楼还是那么古朴而气派，成群结队的学生穿着校服从里面走出来。

“你想吃什么？”周子青换好衣服，又恢复了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我对甘城不熟，你带我去吃吧。”

“南京的家，我妈家。”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周子青起身：“出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走吧，”周子青神色如常：“去实中。”

“是很长时间吗？”周子青换了个问法。

周子青表情复杂：“你这样做了多久？”

“我……”乔鑫张了张嘴。

乔鑫心想我操，完蛋了，我是不是傻逼啊？怎么不过脑子把这事儿秃噜出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周子青会把我当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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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边有家卖烤红薯的，很好吃，你想吃吗

乔鑫一头雾水，但周子青只说了句“不知道”，也不解释什么，显然是不想多说的意思。

“啊……”周子青很给我脸了，没说我是偷窥。

乔鑫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但也不敢问。

乔鑫简直想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一个学期……多点？”

（二）

两人打了车去，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有些堵车，到实中门口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我小时候，就是小学的时候吧……下午放学回家做作业，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睡着了，然后晚上七点多我妈下班回家，把我叫醒，”周子青声音又低又慢仿佛呢喃：“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是黑的，像现在一样，然后我妈站在我身边笑我。”

“什么好吃？”周子青扭头看乔鑫：“这些……那会儿我还真没吃过。”

然而周子青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乔鑫也愣愣地看着周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