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贞？”冯嫣喊住了他，“你到哪里去？”

“再后来冯将军身死，参商也不知下落，哎，在去年冬天以前，我都怀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把剑呢，毕竟阿婆找了半辈子，我跟着找了两三年，都完全没有听到过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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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魏行贞直接去隔壁听了，我就单独讲给你吧。”

冯嫣也顺着杜嘲风的目光向窗边看去——不时有雨打落在窗沿，留下血一样的注流。

杜嘲风微微后仰，想了一会儿。

“什么人？”

这和冯将军突然返回故土，铸造参商有关吗。

小七回想了一会儿。

“就是参商？”

冯嫣在杜嘲风的近旁落座，魏行贞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向偏殿外走去。

冯嫣沉默了一会儿，垂眸道，“五郎这次进宫，是天师您带着进来的？”

杜嘲风颦眉，“你怎么知道？”

祝湘突然双手击掌，“我都说这么多了，你们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那条束妖绳的来历了！”

她对这个年龄颇有印象——这好像就是冯稚岩带领的凌霄军开始频频遭遇弱水之灾的年纪啊。

魏行贞停下了脚步，“我去听听五郎和陛下都说了什么，有事喊我。”

杜嘲风将信将疑，心下一算，忽地一下愣住了，“七日后……那就是正月十六咯？”

……

是先师专门为冯稚岩打造的兵器，在冯将军十七岁那年，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到了巫山，找到先师方颉，要他为自己打造一把剑。”

“今日听晋王说的，他说梦中有人给他留下指点，七日后雨会停。”

“嗯。”杜嘲风点头。

“嗯。”冯嫣点头。

于是小七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我五哥带着的那条束妖绳确实很特别，它是我姐姐从一只三千年的伪鸾身上抽下来的……”

杜嘲风陷入沉思——原先倾向不信的摆钟又稍稍向相信的一侧倾斜，毕竟这个日子他在瑕盈那里已经听过好几回了。

杜嘲风瞥了两人一眼，存心问道，“你们俩在外面干什么耽误那么久？叫我在这里一通好等。”

“或许这雨七日后就能停。”冯嫣突然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和阿予的说法对上了。”

杜嘲风将不久前从冯易殊那儿听到的预言娓娓道来，末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偏殿另一侧的窗。

杜嘲风独坐偏殿，无聊地剥起了自己的脚趾甲。

第七十八章 使命

“十七岁……”

“……所以，按五郎从阿予那里得来的消息，眼下必须准备好暂时撤离洛阳，只是这雨……”

“他也不清楚，只说是仙人。”

在先前的那个梦里，整个凌霄军也差不多是从这一年开始由盛转衰。

小七和纪然彼此看了一眼，纪然沉默耸肩，表示他没什么意见。

“陈恒那边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向圣上通传，天师知道吗？”

门从外头被关了起来，殿内冯嫣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扇门，许久才收回目光。

然而这番打趣的话非但没有得到两人的回应，反倒像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这不应该啊。

“不是陈恒。”杜嘲风回答，“陈恒的令牌是五郎盗来的，刚才也就是拿着舞一下罢了……他要和圣上讲的事与陈恒没什么关系。我喊你们过来，也是想要把这件事讲讲清楚。”

杜嘲风摸了摸下巴——这是吵起来了？

冯嫣微怔。

“对。”祝湘点头，“据说这把剑从材料到铸造方法都非常诡异，方颉为了铸剑，近乎九死一生，在将参商交给冯将军以后就彻底归隐。

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终于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冯嫣与魏行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