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奋力回应，第一次失去了行动力般傻站在那，听着自己的心跳附和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那个人彻底劈开迷雾走来。

话落，袁容就拽进一个炙热的吻里。

周扬那双向来不藏事的眼里悄悄爬上点暖意，下一秒他的胳膊回拢，紧紧的把人圈进怀里。

此时，一束光冲破浓烟投了过来，头顶的直升机抛下软梯，舱门内同步报道此次行动的记者正奋力摁着闪光灯，螺旋桨搅起的强风猛地撩过他们的头发，两人一时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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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弹雨里，像亡命之徒的穷途末路。

直到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才听到一句，“我和他都是赌徒，愿赌服输。”

袁容冲进那团混沌，瞬间被黑烟吞噬。周围一切都只闻其声，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固执盯着郑学坠下去的那一点，可也只是让更多的雨水涌进眼里，面前一片模糊，环着他的只有迷雾，像被束在这团荆棘中，用力斩开却陷得更深。

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没做，彼此心里还揣着未来与希望。

硝烟里，他们终于在众人前，在天地间，不再躲避，不再小心，放肆而用力，紧紧紧紧地抱住了彼此。

——近乎停滞的心跳直到听到一声遥远又熟悉的呼喊。

一时间，只余清风微微。

王局眼里有些微妙，张了张嘴，默默离开朝另个房间走去。

“我在！”

他僵冷得几乎控制不住身体，撑着那么股劲没命地往下冲，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见他，要找到他。

也是他对爱人最真挚的感谢与敬意。

这个房间倒没什么声。

在直升机的轰鸣中，他听见了郑学的声音。

当晚，警局临时设立的办公楼内，王局一阵风似的进入走廊，案子大捷，这一次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袁容！”

“结束了。”

邵天柏却没理，盯着他脖颈上几道深刻的血痕直皱眉。

临近破晓，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脱离警方封锁区后整个山道幽深莫测，车子飞驰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周亦昂完成了最后的任务，归队前会有一个专项廉洁调查，不过作为老领导合该去照个面，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些响动。

幻听似的，紧跟着又一声。

那方向...周扬！

纵然四周火海滔天岌岌可危，脚下是随时崩塌的钢筋铁骨，纵然狂风暴雨依然冲击着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

郑学微微笑了，袁容眨眨眼，一滴雨水从眼睫上坠下来，也笑了。

此刻，是他要给这六年的一个交代。

“真没事。”

王局抬了抬眼。

“袁容，我放肆一回，要做一件爱上你那刻起就想做的事。”

飞机上接应的警员看着这一幕个个膛目结舌，同样惊呆了地面警署的同仁，而此时，远处突然腾起朵巨大的蘑菇云，燃破天际。

看着同样一身血污，潦草、狼狈、却笔挺挺站面前的彼此。

这是他们六年的爱情。

但这一次，却是新生的开始。

隔着挡风玻璃，借着月色，他看清来人那张糊满黑灰的脸上，有双艳丽飞扬的眼睛。

他奋力甩开那次的刻骨铭心，加足马力。

，低垂的眼睛敛了一切情绪。

竟有个黑漆漆的人影一瘸一拐的钻出来，邵天柏一个急刹堪堪停住。

“从S组织到天鹰，我有很多东西想听你说。”郑学在他身后冰冷开口：“好好准备下措辞吧！”

前方的树丛一阵抖动。

邵天柏握紧枪，从人群里退出，发动车子狂飙出去。

铿锵，有力，隔着重重阻隔，却是那么让人踏实。

窗户后，邵天柏正一脸执拗拽着周扬恨不得把人从上到下瞧个遍确保他没受伤，周扬倒还是那么一副无所谓，平举起胳膊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