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容陪着客，有搭没一搭招呼着。酒过三巡，邻桌贺锋手下喝高了，谈话声断续飘过来。

说到这几个人幸灾乐祸地跟着笑，袁容不动声色起身，“抱歉。”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出去。

久久，袁容走上礁石，直接坐下开了罐酒，喝了口：“海市的海不一样。”

等到后半夜，他望了眼那黑洞洞的窗口，终于默默驱车离开。

袁容没有上前。

么？”

郑学“嗯”了一声，坐到他身边。

现下局势，合作总归比反目要有利。

低垂的夜幕下，一个人坐在礁石上一动不动，脚边堆着几个空酒瓶，衬得背影越发萧瑟。

“那条子挺耐操，棍子揍他也一声不吭。不过也不敢太过火，胳膊应该折了，估计这会拿枪都抖吧。”

“那晚得亏袁哥运气好给溜了，不过落单个条子。”

贺锋占到便宜，顺台阶下了。

暗杀是上不了台面的，饭桌上，天鹰并没拿这个来揭贺锋的短，反倒还送了块不错的场子以示安抚。

丢下车没走两步，袁容就定住了。

黑色的大海在月色下格外深沉辽阔，两个人并肩坐着间歇聊几句，都没提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九十六章

有那么一瞬，时间像静止了。两人隔了段距离，一时只望着对方，耳边唯有起伏的海浪声。

“矿井下，他叫我..哥。”袁容轻轻吐出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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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袁容眼里像蓄了团火，一路油门就没怎么松开过，找了圈没见到人，又重新停回郑学楼下。他看了眼表盘上的日期，靠着车一言不发地吸烟。

袁容径直坐到车里：“这边替我费下心。”

袁容半垂着眼帘，安静在听。

Z国的单子绕了一圈，终是落给天鹰，这让天鹰一下在海市水涨船高。

郑学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后缓缓站了起来。

晚宴开在天鹰旗下酒楼顶层，贺锋算是赏脸进了门。

两年了。

“去看了看。”

“什么？”

梁涛跟出来：“你去哪，后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说完抬脚关门，车子一溜烟没入夜色。

周扬最近很长脸，请了包括贺锋在内几家大佬来叙旧，说是吃饭，其实就是讲和。

袁容抬脚要走，又像想到什么顿了顿：“改天再来。”

这之后贺锋那边安静异常，不知道是不是跟警方刻意压制有关，海市的局势突然间安定了。袁容趁着空档马不停蹄地跑Z国，这回有老刘的加码，很快搭上了线。

“他一个人想拦我们一群。人多你是老大，一个人谁认你是条子。”

夜凉如水，一辆车在沿海公路上飞驰，直到海边才停下来。

这几年，对这片海他不再陌生。

喝到一半，郑学突地说了句，“我昨天回A市了。”

没人再说话，两人各自喝着，过了半晌袁容开口：“张元他叫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