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烦。”她补充。

“......”

“我骗你的。”她打断他的话，面色沉静抬眸看他，“我不这么说，你总是会缠着我。”

“你应该知道吧，”苏念北声音很平静，“那种被人缠着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从他手里慢慢抽回书包，背在身上，她说：“秦野。那句和你考同一所大学的话。我收回来了。”

周晓羽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宝贝！！郭斯那边有消息了！”

秦野有些措手不及：“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救护车拉走了。”

他的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她伸手，想去触碰的时候，忽然有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着。

良久，苏念北嗯了一声。

扫把星脸。

秦野俯身，盯着她的表情几秒，所有的不确认与不相信，在见到她冰冷到没有丝毫不舍与怜悯的神情后，化为了一缕烟。

苏念北没有灵魂的翻了个身，脑子有些发胀，拖着身子往床头柜靠了靠，伸手按下闹铃。

扫、把、星......

“他愿意买下版权了？”苏念北问。

-

昔日京师附中神一般存在的男孩子，似乎被人毫不留情拽下了神坛。就连一身傲骨，也尽数碾碎在身旁的女孩子面前，从此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念北骤然回神，秦野依旧在叫她名字：“是不是不舒服。”

“叮——”

“他约咱们再去吃个饭。”

沉默许久。

“苏念北。”秦野在喊她。

“可是，我连假装，都不愿意再假装一下了。”

克死爸爸，又克死叔叔。

周身的轻狂悉数敛起，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苏念北，就算是玩我，也要当个合格的玩家吧。至少，假装一下，再骗骗我。”

秦野伸过来扶她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他低了低眼：“就算你回老家读，我们一样可以考——”

僵了两秒，苏念北才不情不愿伸手拿起手机，划拉一下，按下接听。

“苏念北。”秦野跟了上来，嗓音有些沙哑，“我送你回去。”

“你不知道你长了张扫把星脸吗？”

......

苏念北迷迷糊糊嗯一声，稍稍撩开点眼帘，揉揉眼睛，却发现眼角湿漉漉的。她坐起身，被子裹在身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神，才将自己完全从睡意中剥离。

苏念北停下脚步，神色不耐烦起来：“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说完这些，她似乎没有任何不适或是难受感，继续朝校门口走。

“苏念北。”秦野轻扯了下嘴角，却不再是那副高傲到目中无人模样，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我这张脸，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么？”

......

在见到这个场景时，路过的学生都有一种错觉——

“你到底是什么命！克死了你爸爸！现在又克死你叔叔！”

“是啊，秦野被砍了。”

前陆陆续续出现爸爸和姜叔叔，他们都这样摸着她的头，面带笑容。但是，下一刻，这些画面全部破碎，替换成姜维倒在血泊里，爸爸满脸的血污躺在白色床单下。

“那么多道上的人，拿着刀砍他，他没被砍死算是命大。”

“不是。”

她的眼睛一点点湿润。

校门口不断有学生陆陆续续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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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