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她的担忧，她脸色一沉，说；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她没忘。

壬年回想当时饭桌上他的言谈举止，怎么看都不像见过鬼的，这要都是装的，那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了。

彼时她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惊恐之下，却见一双红色绣花鞋朝他们走来，天昏地啊狂发大作间，一根房梁掉下来砸到杨广发腿上，她抓住机会逃了出去。

她打个响指，壬年眼前顿时浮现一个中年男人被百鬼追逐撕咬的场景。

嗯？

没这个必要了。

哼，你自己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打探的。

啊，啥酬劳？

就三斤好了，一口气吃个饱。

人虽然因她而死，但又不是自己杀的，是她糊涂了。

尽管早有猜测，壬年仍不免震惊：真的是你杀的？

壬年想了想，无法反驳，好像有点道理

她摆了摆手，走回到床沿边姿态优雅地坐下，说起来，我跟你还有些渊源。

哑口无言的壬年：

她背过身去，掰着手指头小声咕哝，还是有点多了，两斤就够了？

是我。

她挥一挥长袖，转而问：我给的酬劳还满意吗？

这个不聪明的鬼样，杨广发真的是她杀的吗？

吧

晏语浓侧目：别告诉我你还同情他？他如果不死，再过不久死的人就是你了。

她心虚地附和，晏语浓甩了甩衣袖轻哼，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动你的，唔就三斤桂花糕好了

是你。

她一摊手，神色轻松地承认，壬年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害怕地望着她。

嗯。

壬年瞪大眼，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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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广发。

十多年前，你被个老男人拖进祠堂里，你忘了吗？

晏语浓耸肩：查不查得出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警察。

她记得清清楚楚，从祠堂逃出来大病了一场，她就是从那以后看见鬼的。

她轻一点头，壬年紧紧抓住她，那我能看见鬼，也跟你有关？

壬年双手合十，朝她九十度鞠躬一拜：多谢您老人家。

省省吧，少整这些虚礼。

当时追着她的人正是杨广发，后者杀完人后发现她的存在，打算连她一起杀死，她一个小女孩子哪跑得过一个成年男人，最终被杨广发抓住拖进祠堂里，叫嚣着要把她先奸再杀了。

七窍流血的死法，怎么都不可能以自杀结案吧。

壬年摇头，她都巴不得杨广发早点死，同情他干嘛，她就是觉得，她轻轻松松要走一条人命，过于可怕了。

对哦。

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她低头哈腰，打着商量问：那要不，我回头再去试探试探？

壬年真心实意地说，就当感谢她给自己解决了大麻烦。

就是还有点问题，警察如果一直找不到凶手怎么办？

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吧

就那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