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后悔嫁给他了。倒不是因为他是个病弱的，而是我怕，我怕我毛手毛脚的怎么照顾的好他？

他来的挺早的，怀瑾推看门的时候吓着我了，结果把桂圆囫囵咽下去，我觉得有点卡嗓子，就不住地顺着气，然后我听见他笑了。我不敢动了，我觉得没有人的成亲能比我的还尴尬，可我实在是有点难受。

婆子笑着劝我，她说这是喜事啊，哭什么？再过几天回门，不又回来了？

起轿了，风吹过来，掀起了轿帘，我看着那间说不上大的莫宅，心里一阵失落。他们都说，女子出嫁后，就没有家了……我又看见前面骑马的人的衣角，这是我以后的夫君，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可是怎么就娶了我这个家境一般的姑娘呢。

怀瑾拿着杆秤挑起盖头的时候，他的气息离我也是格外的近，他身上没有太重的酒气，我的心跳的飞快，我在想他没有酒气大概是因为没有哪个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给一个身子不大好的王爷灌酒。

阿瑾宛然一笑，揽过我，小心翼翼地替我拿下那一根又一根的簪子发钗。

“嗤，我也第一次成亲，也没什么经验。”我看见他拿起手，大概是想摸我的头，可是没处下手就放下去了，“你……你别那么生分，叫我一声阿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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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明朗之际，我看清了他的容貌。和我记忆中的似乎差不了太多，更高了、更瘦了，尤其是他的眼睛，我印象中皇室子弟里，就属他的眼睛最好看，好像会说话一般，笑起来半眯着，特别温柔！我盯着他的脸出神，他太瘦了，若不是红色的烛光柔和了他的面庞，我都要觉得自卑了。我的身材……是有点匀称，这以后走出去会不会被说“永安王的伙食都给了王妃？”

我看着他，我的大脑持续宕机，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他大概也是料到了，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愿意的话……”“没、没有！”我打断了他“愿意的。阿瑾！”我也学着他摇了摇头笑着，头上的流苏差点打到我的脸。

那一晚，我初/经/人/事。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发丝交缠在一起，我一遍遍

然而，这种对视良久的暧昧气氛，却被我的一个嗝打破了——我噎住了。他又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让我觉得面红耳赤，我拍他胳膊，示意他不要笑了，要是让外面的侍从们听见就更丢人了，我急得眉头都要皱成了川字，他还是笑得那样欢快。

我是真的累！尤其还扛着一头的发冠，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太窘迫了，也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说今天宜嫁娶。“不、不好意思啊……我、我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说出去我就有点后悔了，我这都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啊。

他问我：“累坏了吧？”

“阿婆，他们都说永安王身子骨这几年一直不好是真的吗？”我没敢大声问，我怕他听见突然就不想娶我了，但是我也从阿婆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阿婆还是笑着的，“哎呦，这没事的，姑娘你就放放心心嫁过去，这有什么不是以后咱们可以慢慢调的啊！”

是啊，这是喜事啊，哭什么……

“喝合卺酒吧。”他拿着两个白玉酒杯递给我，我接过和他共饮合卺酒。太感谢了，那酒一点也不辣，还正好帮我把桂圆顺下去了，也不打嗝了。

同行的礼乐声是那样的欢快，但我听见他咳嗽了，尽管唢呐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咳嗽声，我的心却仍是格外揪痛，隔着一道门帘，我有些迷惘。

繁杂的礼节过后，我静静坐在屋内等他。红纱制的盖头模糊了光线，我就只是坐在那，坐在那……可是，我饿了！我的手不安分地摸了摸床上，捞出来一个枣子和一个桂圆，想都没想就塞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