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开口，丫鬟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大人，你还是快去看看小姐吧！小姐她着急要见你。”

上官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连句责备都不舍得的小妹竟成了这副模样。

他怔怔看着小妹，心里发颤，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难以释放。

他的眼睛猩红，看向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用布绫蒙着眼睛的男人。

上官霸也不好了起来，忙问：“你怎么回事？是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难解恨，这成了他的心结，他恨不得把那些人用尽世间的酷刑。

听上官怜诉说完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仿佛又让她经历了一遍那般痛苦折磨，愤怒难以释放，他心在滴血，胸口要炸裂般难熬。

“小妹！”

回到了府中，上官霸很快就见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小妹，眼中闪过惊愕。

这话是问‘牡鸣枫’的。

“哥！”

还是那伙人。

他松开上官怜，一只手捧着少女的小脸，看着平日俏皮可爱的小妹，那双晶亮的眸子不再闪烁亮光，他知道，小妹的眼睛看不见了。

上官霸抓住她的双臂，眼神复杂透露出心疼，询问道：“小妹，是怎么回事？真的吗？他们是谁？”

还未等上官怜开口，上官霸就一把紧紧地抓住那人的衣襟，喝声斥道：“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小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剩祁子修还站着，淡淡地看着上官霸焦急离去的背影。

可这么多年了，他能用的办法想的他想的到的都用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官怜回想起不堪，一吸一顿的向兄长诉说起这几天的经历。

上官霸瞳孔骤然一缩，松开了手，他的心情极度复杂，不知该怎样言喻。

他一开始就应该把这人给绑过来。

他多想小妹能忘掉那一夜失去家人的悲痛折磨，这几年，他小心护着，想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没成想又让她再一次的受到了伤害。

上官怜闻声泪水瞬间充溢了眼眶，她被上官霸抱进了怀里。

“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上官霸的语气恶狠狠，暴露出凶残，却在上官怜的耳边成了安慰。

“不是，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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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沈大人他们在外面与贼匪搏斗。”祁悲闻道，“有一个贼寇突然闯进了车厢，我与他交手之中，他惊扰了马车的马，一同坠入了悬崖……”

后面发生的，上官怜已经简略说过了。

祁悲闻在一旁存在感极低，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这一听，上官霸就站不住了。

上官霸再也无法冷静，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涌了上来：“谁干的？

他漠然转身，寻人。

终于松开了上官怜，上官霸起身，双眼猩红如吃人野兽的眸子，残暴无比，他淡淡开口道：“沈随知呢？”

上官霸把娇小的妹妹抱进怀里，抱的紧紧，想要抱进身体里，护起来。

上官霸的手死死地握紧拳头，任由那不长的指尖，扎进手心的皮肉，渗出血来。

上官怜怕兄长会迁怒‘牡鸣枫’，急地拉住上官霸的胳膊，将刚要说的话道了出来，她痛声大哭：“我找到害我们全家的凶手了，是他们干的。”

自家里出事后，他就成了小妹唯一的家人，除了离开烊城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什么都会尽力去满足她，再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回来就好，可是这个丫鬟双眼湿润，一脸不好的样子。

祁悲闻被扯的紧紧的，就差被提起来了，看着上官霸失控了的神情，他藏在布绫里的眼神淡淡，在外所表露出来的却是抱愧。

少女的头发有些散乱，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蛋上，那双原本晶亮的眸子竟成了灰白白的，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