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铠武大惊，怎么也想不到，冉大人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从小到大，姐姐发脾气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所以苏端华知道了，那把小银梳对姐姐很重要。

因为冉青铉脸上还没褪去的喜意像是见鬼般僵滞、龟裂，旋即粉碎。

他一愣，呐呐道：“应该是义庄。”

“那是哪来的？”

吓死小的们了！”

冉青铉抓着他的手臂，青筋用力到突突，撑起身，他跌跌撞撞走出门。

“玩丢了怎么办？”

冉青铉颤抖着滚下床，因为抖动太厉害甚至站不稳，边连滚带爬朝门口而去。

苏端华蓦地想起姐姐曾有把小银梳，雕工很一般，并不值钱，不知为何她那么宝贝。

下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曾经，他开玩笑将那把小银梳给藏了起来，看着姐姐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忍不住哭了，才拿出来。

苏璧禾支吾了下，哼道：“不告诉你。”

林铠武见过他砍人头像是砍菜瓜那般决然狠厉，从不会关心尸首如何安置这样的事情。

打开包袱，里面除了寿衣，祝铆还体贴地放了梳子和胭脂水粉。

“我就是拿去玩玩，你干嘛较真？”

他将一个包袱放下，也避开了。

苏璧禾严肃道：“不问自取是为窃！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端华撇嘴，“不就是捉弄下你，说得这么严重……”

他嘿嘿一笑，满眼了然，一看就知道姑娘家家的思春了！

璧禾还在那孤零零、冷冰冰的刑台，他要将她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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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禾、璧禾——！”

他以为那令自己痛彻心扉的一幕是一场梦，可属下一句话就击垮了他，告诉他那都是真实发生的。

“璧禾……苏端华的尸首……会运去哪里？”冉青铉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脏腑绞痛，冷汗淋漓。

苏端华去外面打来一盆井水，即使是没有感觉，他也不忍姐姐触碰这刺骨的寒意，将水给烧热。

第十二章：回忆

老拐叔将头颅缝合好，说是缝合，其实也就是勉强连在一起，稍微用力就会掉下来。

苏端华颤抖着将姐姐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眼泪不停落下，她瘦了好多，身上没有几两肉，他抱起来也毫不费力。

“我再去买个给你呗！”

“不、不……”

他轻柔地给姐姐穿好，用手指笨拙的沾上胭脂水粉，抹在死灰的脸上、唇上。

“已经派人去找苏夫人了！今日她弟弟斩首，她定是伤心过度，可能躲在哪处独自伤怀……”

“说得简单！这个是买不到的……”

当时姐姐还跟自己发火，是真的生气的那种，把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祝铆回来，马车上载着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意中人送的吧？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为了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凶自己弟弟……”

再一下一下给她梳着干枯没了光泽的发丝。

老拐叔已经去了自己的小屋休息，对什么都不多问，不好奇，不探究。

“大人，您别急，京城治安一向不错，苏夫人不会有事的！”

璧禾，璧禾……等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