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只剩五米左右的距离，一只面色灰白的丧尸正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生按在地上。

纪南泽关上了门。

“你说真的吗？”

“小瑾，小瑾！你他妈接啊！我操，你接啊！”

空闲的时候，胡书记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又拿奖学金来补贴家用。

虎哥一边仓皇地擦掉眼泪，一边不信邪拿起手机，不厌其烦地拨通电话，有时候是女朋友，有时候是自己的家人。

“没。”虎哥额头上汗都下来了，“她不理我了，她不接。”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看向眼前的胡书记，“老胡，你妈呢？你妈有没有说什么？”

电话才接起没一会儿，就被对面挂断了。

而那个死人不用多说，就是纪南泽惨死的下铺，他是个数学系学生，平时性格最豪爽，也最喜欢办聚会。不过，聚会这事，通常轮不到纪南泽。

他扯着头发绝望地骂了一声，手指一边抖，一边又打过去好几通。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打过去的时候，我弟弟和爸爸，好像已经遇难了。”

他知道胡书记看不惯自己，也知道虎哥为了他女朋友防着自己，连带着一整个寝室的人，都不太待见他。

***

虎哥又求救一样看向纪南泽。

“到底他妈是怎么一回事？”

胡书记面色苍白地摇摇头。

“真的……会死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女朋友没有接，而他父母大概只接了短短几秒，电话就挂断了。

活人里一个是寝室长，就任学生会书记，姓胡。低保户，据说妈妈住院了，靠着机器维持呼吸，每天的费用都高昂的要命。

“小纪，你家里人呢？”

看他们气喘如牛的模样，估计匆忙回来时也没想过如何处理下铺的尸体。

小个子吐得不是没道理，这间寝室，除了他和纪南泽，也只剩下两个活人一个死人，其他人既然没出现在这，多少也是生死未卜。

“怎么样？小瑾有回吗？”胡书记走上前，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虎哥把他俩拉进来之后就跑到窗台讲电话去了，他用的方言，估计是在和女朋友通话，聊学校发生的怪事。

他抱着脑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的一侧面部已经被锋利物撕至耳朵后方，表皮松弛脱垂下来。

他临死之前都死死抓着门把，直到一丝干涸的血迹在脱落的指甲下，留住他最后的挣扎。

胡书记难得看他一眼：“节哀。”

望着虎哥焦躁的眼神，纪南泽感觉喉咙莫名有些发苦。

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像是断了联系，和他一帮东北哥们混得很好。

虎哥望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背靠着墙壁，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

等他手指一痛，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掌都勒红了好几道。

能迈进步子，这时，他听见背后传来歇斯底里的诅咒与谩骂。

他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不知道。”纪南泽看着通话记录，感觉脑袋里嗡嗡响，“可能不止是学校，其他地方也出现丧尸了。”

还有就是人高马大的那位，寝室里都叫他虎哥，谈了个漂亮的女朋友，以前经常在寝室炫耀。

“……真的。”

獠牙当场刺穿了男生的侧颈动脉，男生的血管诡异地鼓动起来，泛着不可名状的黑色胶质。

“丧尸？不可能，没有那种东西……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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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一直提示繁忙的通话愤怒地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