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过世了。”

钟篱望着幽深的崖下，又看了看旁边鬓角蓬乱的少年，道：“算了，先回去休息吧。”

付南星道：“整个太和山的人都少了。”

“嗯……”

付南星不觉有异：“没事啊……”

直到付南星问起：“你师父找到了？”

“听说你五年都没下过山？”

面前还是一块空地，草木稀疏，只是空地上，竟然凭空出来个房子，房前还有篱院水潭，哪是个山顶的样子，分明像个乡野农家……

“我师父……跟你爹……是在同一天……”

厚雪压在枝杈上，扑扑索索折落几回。夜雪初霁，月彩交光。莽莽太和，霜盖寒宵。

“那你……”

见到游儿，理之应当似地挤出个微笑。游儿本是好久未见的复杂心情，顷刻被这一笑弄得有些失措：“财神，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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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南星稍一晃神，淡道：“没有……”

小师弟惊得腿一软，即下就瘫坐了回去：“师姐，真有妖怪啊！”

“与之才明，不与之年寿……”游儿苦笑，“我现在是师父也没了，江无月也不见了……”

“她不是……一个人么？你也……”

“我猜的……”

第95章 太和山八

《呀哈哈》

房门未启，屋内无光，钟篱伸手招呼着小师弟，赶紧找路下山为上。

小师弟悄悄压声道：“师姐，它该不会又回到我们发现它的那个地方了吧？”

佩兰给游儿添了个酒杯，又退回树下候着。游儿四下看了看：“你这楼里倒是清净。”

也不知那是个人是个妖，吃人还是不吃人，便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摆着奇怪的姿势定在原地。

这才蹑了手脚弓身要走，忽听身后房门开了。两人面面相觑偏眼望去，只见门内乌漆麻黑也看不清楚什么，倒是门口人影能分辨一二。

“我听回来的弟子说，他不是和慕云君抢了无月的什么东西？”

游儿险些分不清是这太和山山高不胜寒还是背上的寻木剑冷仄失了咒，明明爬了大半天的山，方才还觉衣下热气蒸腾，才坐一会儿就冻得有些心憷。

“也没什么事需要下山的。”

游儿郁郁半晌，才问：“你没去看看篱姐姐？”

“对……”

付南星忆起当日游儿来星图坛请的星卦，轻轻摇了摇头：“真道是天有常数，不可行讳。”

那人影却从暗处走了出来，整个人就晾在了外边月光下。待看清了人，钟篱才惊喜交加喊道：“无月！”

游儿当即惛懵：“你怎么知道？”

付南星独坐院中，手里卷着一册书，正映雪而阅。桌上火炉温着酒，酒香满院，一派闲雅。

“她不是……”

静谧草：《塞尔达传说》……

小师弟欣然雀跃站起身，正要舒叹，嘴巴却合不拢来。虽是夜间，月色也敞亮，幽幽照着来时的路……可……哪还有来时的路……

付南星只看着手里书，心不在焉回道：“什么人……”

付南星放下书，专心温起酒来。等了一阵，才听见院外脚步声，院门便被不拘地推开了。

门外忽有人来传道：“楼主，楼外有客来访。”

钟篱也被吓得不轻，遍处看了看，才壮着胆子绕到房前。

“说是您的朋友——姓游。”

付南星道：“那个拿着红玉如意的就是你师父？”

除了呜呜山风，就什么声音都没再听到。

付南星这才抬起头：“请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