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咱们再回来，我爸说他做饭。”

温北点点头，还应景地打了个饱嗝，“饱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温北坐在床边，看着我把衣服收进行李箱，然后抬起眼睛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顿，才买了菜回家去做饭。

“哦。”

温北也跟着笑，“是。”

“不，”我说，“除夕那天是情人节啊，我陪着小北过完再回来。”

“逗逗你。”我笑了两声，然后趁着不注意，往旁边看戏的我妈的脸上也抹了一道。

啧。

我从没担心过我爸妈会在看到温北时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有这样一对父母，我真的应该感恩戴德。

我妈一副会意的表情，嘱咐了一堆事儿后把我两送上了出租车。

从兴川开车回台水得五六个小时，挺远的，我还是有点担心温北撑不住。但比起让她一个人留在兴川感受孤独，随时可能撒手没，我更愿意让温北遭点罪，跟我一起回来。

“厉害。”我妈和温北一起给我鼓了个掌。

我买的那些菜，我妈嫌不新鲜，沦落到做成晚上的大烩菜了。

我满手沾着面粉，有些怨念地看着窝在一起聊天的我妈和温北。两人聊的起劲，所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然后抬手捏了把她的脸，“一两天吧。”

最后我把温北一起带回去了。

我听出了一丝的失落。

“那除夕回来？”我妈试探着问了一句。

“行啊。”温北舒服地闭上眼睛，“我答应了。”

我还以为她是答应跟我大年初一回家吃饭了，结果她补了一句：“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这里还保留着我走的时候的样子，只不过家具上都浮上了一层灰。

我笑笑，捏起一张饺子皮，塞入饺子馅，虎口一合就捏了一个出来。

“干嘛？”温北嘟着嘴，抬手把脸上的白面抹下去。

本来打算腊月二十六就回兴川的，但温北的状态实在不适合长途奔波，于是遵循我父母的意见，留在了台水。

“臭小子，找打！”我妈往我背上拍了一下，“去煮饺子。”

“很简单，是吧？”我妈笑吟吟地看着温北。

甚是想念。

“吃饱了吗？”我问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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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的饺子都归我包了。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小竹筐里，换了鞋走进去，洗完手就面对他们三坐到了茶几的另一头，“我来吧，你们包的慢死了。”

趁着温北白天在家睡觉的时候，我回了趟我那老房子。

我到家的时候，温北裹着一条小毯子坐在沙发上，我爸妈坐在她的两边，正细心地教她怎么包饺子。

“你……”

我爸妈看见温北的第一眼还挺热情，但看我一副小心翼翼伺候人的样子，他们也开始尽量给温北创造一个清净的环境，不打扰她休息和养病。

因为不敢让温北坐飞机和火车，干脆就包了辆车带她走。

温北微垂着眼帘，细瘦的手指捏起一张饺子皮，我爸挖了一小勺馅儿放在她的饺子皮上，我妈扶着温北的手慢慢把那个饺子捏起来。

“得嘞。”

“看吧，”我把那个饺子码在案板上，“就是难看点，但还是很快的。”

“你来你来，”我爸把挖馅的小竹板往盆里一扔，“我看看你能有多快。”

“我还是带着小北回我那住吧，我今天都把房子收拾出来了。”

我走过去，摸了一把温北的脸。她原本干净的脸上立马有了一道突兀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