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回去吗？”

温北很轻，我都没用什么力就把她抱离了沙发，她小小地窝成一团，猫一样缩在我怀里，看起来温顺乖巧，又楚楚可怜。

“小北？”我轻轻叫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她生病的缘故。

心脏传来的锥痛和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断催促我去探查温北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她鼻孔下方，微弱又湿润的空气喷上我的手指，一呼一吸间带动了我全身的神经。

“冷怎么不和我说？”

就像现在。

还不等我说完，我就感到肩膀一沉。

“嗯。”

巨大的恐惧席卷我的大脑，就算屋里暖气烧的再热，我手心依旧冒着冷汗。

像一个偷窥狂一样死死盯着那张脸。

“我明天回兴川。”我说，“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第6章

看着她不舒服地皱眉和喘·息，看着她连睡觉都要被病痛折磨。

在我压完那一下后，一整片头发都滑了下去，温北光滑的头顶有一条狰狞的疤痕，随之裸·露在空气中。

她手很凉，手心是湿的，摸我肚子的时候并不会让人感觉多舒服。

“不冷啊，”温北眨巴了两下眼睛，但还是抱住了那个热水袋，“你家这暖气烧的挺足。”

我呼吸猛地一滞，又怕动作太大惊醒温北，只能带着温北坐回沙发上，帮她把假发扶正后，再重新抱她起来。

我把温北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端了杯温水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卧室里的暖气更足，把周围空气都烤的又干又燥，我皱起眉，去储物间翻出许久没用的加湿器，灌了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透过床头那一盏小灯看着温北。

我鼻头有点泛酸。

我可能疯了。

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总让我想的很多。一方面拼命躲着温北，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关心她的现状。

我抽出她手里的遥控器，先把电视关了，才慢慢地把她的头托在臂弯里，小心地抱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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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温北抬手在我肚子上揉了揉，“月份比我小。”

“不确定过完年后会不会继续留在顾季时那儿，”我说，“他年后就要卸任了，新老板会来接替他的位置。”

“我元旦回来。”

她没应。

“外面雪下的挺大的。”温北声音低沉，带着困意的软糯。

我盯着那一点小动静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下面的胳膊压住了她的头发，或者说，她的假发。

圆的肚子，“那你看我这像是怀孕几个月的？”

“不了吧，雪天开车不安全。”

温北靠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的。

“嗯。”

就温北这样积极又乐观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

我想稍微使点力把温北往上托一托的时候，她头发松动了一下。

别是死了吧。

窗户上结的雾已经开始往下淌着水，形成一道道细小清晰的水痕。我透过那些水痕往外边看，雪是下的很大，密密麻麻的，但估计这些雪还不足以覆盖大地，毕竟温度不算低，雪落下去不久就化开了。

活着。

我起身去灌了个热水袋，不由分说地塞她手里。

我偏头去看肩膀上的人。温北脸白到透明，没什么血色，睫毛微颤着，嘴唇湿润透亮，好看的我呼吸一紧。

我的肩膀和温北的肩膀抵在一起，温度互相交融。

看来是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