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布里安吃了一惊：“你以前见过他这样？”

格洛芬德尔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然后垂下目光，双手用力揉脸。“不。”他重新看向凯勒布里安，眼神里透露出恳求的意味，“伊尔碧绿丝保佑他，自从最后联盟接近尾声的那段时间之后，我就没见过他这样。”

“哪样？”

洛克米路伊*？”凯勒布里安从内心深处希望她的马儿朋友能给她一个留下的理由。然而即便洛克米路伊知道如何像风一样疾驰，并能找到最平稳的路，它对于精灵的悲伤依旧知之甚少，所以只是温顺地看着它的主人，甩甩鬃毛，打了个响鼻。

洛克米路伊不知道，但格洛芬德尔知道。

“他们一小时内就会准备好。”格洛芬德尔说，“也给你足够的时间告诉埃尔隆德……你要做的事。”

“成交。”

凯勒布里安无奈地笑了，“真的吗，格洛芬德尔？他准备要听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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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夫人，不要让我做那个告诉他你已经走了的人。”他请求道，“我不知道他手里的是哪一枚戒指，但他爱的人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件事难道还不够让他痛苦的吗？”

“格洛芬德尔。”她生气地叹了口气。

“不行。”他生硬地打断她，“我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不过差点就把我吓得回去见曼督斯。我不能，也不会允许你身边不带十个以上的卫兵离开。”凯勒布里安歪头看着这个高大的梵雅，虽然对他总是婆婆妈妈照顾自己的习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被他的关心打动。况且他或许是对的。

“看来不重。”凯勒布里安心不在焉地拍拍它，因失望而略感悲伤，“我准备好了吗？”

格洛芬德尔把认真的目光投向凯勒布里安。

“那我带三个人。”她答道。

凯勒布里安挑起一条细眉，“哦？”她问。

“首先，你没带护卫。”

格洛芬德尔停下来，从这还算友好的音节透露出的威胁意味让他站住了。他重新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决定妥协。“你不能……这样走。”

“是的。”他用手在眼前挥了挥，好像要回忆得清楚些，“吉尔加拉德以前经常叫他利用这些黑暗的方法，寻找……任何……能帮助我们的东西。那时候糟透了；我们看不到胜利的可能，只是努力避免次日的战败。”格洛芬德尔的声音越发低沉，几乎在自言自语，“埃尔隆德讨厌这样。他总是从阴暗的悲伤里醒过来，没有东西能打破他心里的这种悲伤。我恐惧得无法言说，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这么快。”

“伊尔碧绿丝啊，凯勒布里安，你不能走。”金发精灵大喊着冲进马厩。

“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