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的真不巧，要是赶在放假时，学生毕业第一件事就是卖书，现在学校没人，上哪给你弄旧书旧报？”

“收破烂儿的，请问您家有没有旧书旧报卖？”

苏鸣歌像没听见一样，前行将衣服给崔小风套上，扣上扣子。

“大爷，学校有老师在吗？或者有没有离得近的老师，我去找找老师，兴许能收到些。”苏鸣歌说着，拿出一袋烟叶递给大爷，这是她前两天在山上采的，出门在外，礼多人不怪。

苏鸣歌记得这段历史，十月份公布高考恢复，十二月份就参加考试，除了复习时间紧张外，各大考生还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教辅书不够。

苏鸣歌这次去县城，专门去学校和一些机关单位，这些地方书多，还常常被当作废品卖，她的目的就是收各种旧书旧报，提前储备好教辅资料，她欠崔大娘的那六百多块钱，就从这里面挣出来。

苏鸣歌谢过大爷，来到教师宿舍，她敲响其中一扇门，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谁啊？”

“不穿这件，都弄脏了，换件破衣服就行。”崔小风说。

许久，苏鸣歌哽咽着说：“小风，我求求你，爱惜自己一点，你这样我特别难受。”

苏鸣歌低着头不说话，崔小风默默看着她，房间里一片静谧。

“不用你还，当初送奶粉是我们两个的名义，这钱我来还，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苏鸣歌好不容易说服了孙新芳，她知道，孙新芳也没什么钱，与其让她承受这份压力，不如自己想办法。

这大爷没啥爱好，平时就喜欢抽两口，立刻欢欢喜喜收下烟叶，指着学校后面的一排平房，“那里是学校老师的宿舍，你去哪看看，保准有书卖。”

崔小风心里一热，眼泪夺眶而出，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要爱惜自己。她倚在苏鸣歌肩头，眼泪浸湿了苏鸣歌的衣服，郑重地说：“好，我们都好好爱惜自己，我们要好好的。”

眼下很快就恢复高考了，苏鸣歌揣了一个麻袋，去了县城。

苏鸣歌叹了一口，“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小风这傻丫头，什么都自己扛着，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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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实不相瞒，我是下乡的知青，村里刚收完麦子，没啥农活，就出来收点破烂儿补贴生计，我想问问学校有没有什么旧书旧报卖？”

苏鸣歌走出宿舍，孙新芳把她拉到一边，嗫嚅道：“鸣歌，其实、其实买奶粉的钱就是小风给的，小风不让告诉你，我一时糊了心……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小风也不会挨打。”

“小风她就是太善良，她不像你为难，这钱我会还给崔大娘的。”孙新芳说得肯定。

“大爷你好，”苏鸣歌说话和和气气，看门大爷一看是个漂亮姑娘，也乐呵呵地回话，“丫头，这学校还没开学呢，你有啥事吗？”

自从确定不去上大学，苏鸣歌就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做。这样的年代，她和小风的未来，都促使着她要去挣钱，挣越多钱的钱，她越有能力保护小风，保护她们的将来。

过了两日，银凤又给崔小风送来一盒新药，说是特效药，好得快。这药效果确实好，用了几天，崔小风身上的伤已经结痂了，看到崔小风恢复得不错，苏鸣歌开始实践自己的计划。

苏鸣歌第一站去了县立中学，现在正值暑假，学校除了一个看门大爷，没看到一个老师。

涂完药膏，苏鸣歌给崔小风穿上一件的确良衬衫，的确良触感凉爽，这样才不会摩擦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