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去监狱看女婿，那也比你养个光棍儿子强。”小风二婶的大儿子，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没寻来媳妇，这在农村是要打光棍的，这也历来是二婶心里不能提的痛处。

“不想！”崔大庆缺心眼，别人说啥信啥，难怪这么大岁数寻不来媳妇。崔大庆手上又使了几分力，苏鸣歌注意到，墙根下蹲在一个黑瘦的小老头，这人就是崔小风的二叔，他全程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苏鸣歌立刻判断出，这家里王金花一人独大，丈夫儿子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这种情况在村里并不少见，但也无一例外，丈夫和儿子心里都有怨气。

正值晌午饭点，村民习惯三三两两坐在门口吃饭，小风二婶这句话出口，整个胡同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忘了吃饭，目光盯着这对妯娌身上，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王金花家大门洞开，苏鸣歌一眼看到崔大庆正在夺小风手里的铁锹，王金花跳着脚骂人，一句比一句难听。

胡铁军还没张口，王金花就恶人先告状，“村长，你可来了，你

苏鸣歌虽然着急，理智尚在，她转身嘱咐孙新芳，把代理村长叫来，这种情形下，只有让村干部调解，如果双方打起来，她和小风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会被定性为互殴，这样对她们更不利。

代理村长在孙新芳的带领下也过来了，代理村长叫胡铁军，是村干部中少有的明白人，崔家妯娌的仇恨已经持续多年，他看到眼前的情形就清楚怎么回事，王金花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能绕三分，这几天崔小风和杨金生的事全村闹得沸沸扬扬，其中最得意的就是王金花。

眼看崔大庆要松手，王金花连忙拦住，“大庆，不能松手，今儿你要是松了手，你娘就得挨揍，你想不想让娘挨揍？”

崔小风一股怒气往心口涌，村里的流言蜚语她不是不知道，但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也管不住，虽然娘一直和二婶关系不好，这种时候她作为长辈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崔小风越想越气，扛着铁锹往二婶家走去。

孙新芳话音刚落，西边传来一声喊叫：“风丫头，你想造反呐，我是你婶子，你敢打长辈？！”

两个老太太扯着头发打起架来，围观的村民要将她们拉开，两人正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崔大娘腿脚不好，被二婶骑在身上吃了不少亏，知道小风二叔出来，才将两人分开，崔大娘捂着流血的嘴角骂道：“破烂货，你给我等着，老娘不出了这口恶气，老娘跟你姓！”

崔小风气红了眼，孙新芳的话竟然没听到。

崔小风听话地放下铁锹，苏鸣歌握住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凉意。

“小风，你先松手，”苏鸣歌贴在崔小风耳边耳语一阵，她已经知道怎么对待王金花这个母老虎了，“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先不跟她计较。”

“要你管！小风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扛着铁锹往西去了，大晚上不知道干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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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屁！”她说别的崔大娘还能忍，这无中生有污蔑小风名誉的话怎么忍的？这种话传出来，小风整个人都毁了，不管是真是假，将来谁愿意娶一个惹人闲话的媳妇？

苏鸣歌听到小风的名字，掀开门帘往外看，“小风在哪？”

孙新芳离开后，苏鸣歌拉住崔小风，她冲崔大庆喊：“崔大庆，快放手，欺负自己妹妹，算什么本事！”

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呦，这不是村长的亲家嘛，出门去监狱看女婿啊？”

二婶咬着牙，一双三角眼露出凶光“我是比不了你，我儿子混不上了媳妇，不像你闺女，还没结婚就坏了杨金生的种，我得恭喜你又要当姥姥了。”

喊叫的正是王金花，小风的二婶，苏鸣歌从炕上跳下，来不及穿鞋，疾步往胡同深处跑，自从小风和杨金生的婚事告吹，王金花天天指桑骂槐说风凉话，苏鸣歌早看她不顺眼了。

第22章

“小风、小风，就知道小风，我发现你最近看到小风就像猫闻到了鱼腥，兴奋地上蹿下跳！”孙新芳笑着调侃。

晚上小风回到家，看到她娘满脸的伤，不待她细问，崔大娘就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闺女，你娘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不替娘把这口气出了，我死都不瞑目！”

孙新芳在院里洗衣服，看到崔小风扛着铁锹向西走，出声打招呼：“小风，这么晚还去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