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一趟。”

近珠直说，“我还有点儿其它事。”

“因为在工作的掩映下，我觉得你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那好吧，一会儿电话联系。”

“我一会儿代你向她问好，我在她家附近。”

转了一圈，又回到梁康家的这幢平楼前。

“你看花了眼，”近珠如实说，“这或许是我新接的最后一个案子。等处理完手头上的业务，我就会注销律师执业证。”

“意义？”钟飞飞下断语道，“你遭遇了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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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悲哀的深刻程度甚于伤心。不过，你也无须感到孤单，所有的人在工作时都和你处境相同。因为，不单你的工作要应对挫折，所有正当的工作都是要解决问题、应对挫折，大多数人解决一些眼见、具体的问题，少数人面向未来解决一些宏大的问题；有些人的工作偏重务实，有些人的工作偏重务虚，有些人的工作两者兼具。面对挫折，大家都会伤心、痛苦。所以，说工作使人进步、挫折使人进步，要抛开个体的痛苦，从全人类的整个事业看。”

“人在面对挫折时，才会去探查事件背后。这一做法，本意是想将自己从挫折深渊中解脱出来，但结果却往往与本意相左，反倒使自己愈陷愈深，从对一事件的怀疑延至它事件，甚至人生、世界。”

话罢，近珠要下车回酒店，钟飞飞看时间已近中午，便道，“请你吃个饭？”

“不知道这样工作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单请你，另还有两名同志，一男一女，是小学的老师，我们本就说要聊一聊留守儿童的事情。”

“我从不伤心，只偶尔悲哀。”

“曾，它教你伤心过？”

“为什么？因为我不收钱？”

“是。”

“你如此消极？挫折不见得坏事，所谓每一次弥撒、每一次战争都提供新的自然法。”

“你说的有事是探望梁媛媛？”

近珠不置可否。

近珠刚下车，就见一男一女朝近珠飞奔过来，同时高声唤嫂子，慌得钟飞飞冲过去掌他们的嘴，“这是魏律师！”

“在医院，会不会对她更有好处？”

“知道。”

“医生说回家就行，而且到了村里，轮流照看她也方便。明天心理医生就到。”

“你界定工作界定错了，工作分两类，一类制造问题，一类解决问题，且前者远多于后者，否则人类不至于经过万年还不能自由上天入地。”

“不碍事的。”

近珠又提起前话，“城中父母虽然也要生计，但他们的工作之外就是孩子，他们有时间与孩子建立情感及信任。这就是亲情的牵动人心之处，血浓于水，鸡毛蒜皮的小事里，得绝不动摇的信任。即便世界弃你，我的怀中永远有你依偎之地。”

“如果他仍不开口？”

“谢谢谢谢。”

“你了解了这些，能否让梁佳豪相信你？”

“挫折使人进步。”

“已经回家了。”

“我又不是哑巴，我会问。”

“不用。”

近珠哦了一声。

第11章 十一

近珠电话钟飞飞，询问梁媛媛去处。

再推辞就显得小气了，“你们聊工作，我也不便在场，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

近珠拿着水果去医院探望梁媛媛，却被告知梁媛媛已经回家。

“为什么？”

“你知道她家地址？”

出了门，钟飞飞问，“今天见不了？”

“灾难之中孕育新事物。”

“我这份工作，本身就是应对挫折。我曾热爱这份工作。”

钟飞飞笑道，“你这句话，就有些违心了。”

两天去见了梁佳豪，再来跟您见面。”

“我自认没有什么人格魅力，能教一个问题少年刮目相看。”

“见不了，缺个所函，我跟所里说加快发来。”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