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

手机的来电提示将她从懊恼的情绪中拉出，程安安打开蓝牙耳机。耳机里传出的声音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它们就这样被勾了出来，给她一种幸福的影像。

楼梯尽头右边最里面的那扇门后，便是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勇敢正面的且直接的与程元良谈及这个话题，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的愧疚，至少，她能得到一句对不起，可是没有。

程安安飞快地将车开出程家别墅，任凭着一股子冲劲向前，当车停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醒悟似得捶了下方向盘。

程安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矛盾，她不想单独与程元良待在一起，那种氛围令她有种背叛母亲的错觉。可是她脑中的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得去，程元良说的事情她若错过了，她可能会后悔。

程安安强忍着泪意，冷声道：“不会，妈妈不回来，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你不知道那几年我和妈妈是怎么度过的，那样卑微，小心翼翼的心情，你永远也不会了解！”

至于出现在梦中的所谓兵符，想必也只有他知道了。

她没办法回避，妈妈也不希望她和哥哥们受到伤害吧。

那日的梦境实在令她心有余悸。

“安安！”程元良看着她冲出门的身影，除了叫她的名字，再不能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程元良有些困倦的揉揉太阳穴，站起身，“安安，你跟我来书房，我有事情交待你。”

他口中的那句“我不后悔”简直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一刻也不想！

“我知道那段时间苦了你们了，可是我不后悔”对于那段动乱的时光，程元良不想解释什么。他有他的倔强，他是个军人，为国为民，他无愧于心。

久到程安安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引人入胜。每每一个故事还没听完，被勾到情境中的她便不自觉的睡去了。然后便会被他轻轻抱在怀中，抱到床上安睡。

这似乎还是她成年以后第一次踏进程元良的书房。不知不觉竟已6年之久。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青木的破脚板凳和一个藤条的矮椅。那是他们听过故事的地方。哥哥们坐板凳，背挺的直直的，她坐藤椅，像只小猫窝在里面，他们静静的听着故事。

程安安记得，这是她与程路西的杰作。

踏进门内的那一刻，她瞬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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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程安安强忍着泪意，站的笔直。

与其说书房，不如说这更像是稚童的游乐园，墙壁上有各种手绘涂鸦，气球，小人，鬼怪，飞鸟，五颜六色的

“嗡嗡嗡，嗡嗡嗡”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程元良的书房是古朴沉稳的，毫无乐趣可言，让人拘谨又严肃。可眼前的景象却与她脑海中的记忆大相径庭。

不论如何，目前来看，程元良仍旧是他们程家的主心骨。

听程元良讲故事。

语罢，也不等程安安反应，便率先起身向着楼梯去了。

这是多久的事情？

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

程安安还记得。

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犹豫片刻，她点头，“好。”

可是旧时记忆袭来时带来的欢愉，对比眼前的情境也只会更让人更难受，更唏嘘。

那些年是根看不见的刺，总在她心底蛰伏，时不时便会出来刺激她，让她铭记那段时间，铭记她和妈妈被抛弃的时光。

她冷着脸，声音却是一贯的温和，“胜宇，有事吗？”

按照原本的想法，她应该是去问兵符的事情的，然后

脚步逐渐坚定的跟着上楼。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眼前的景象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