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瑶看了她一眼，眼中没任何隐瞒，摇头道：“跟九重天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们……”离絮问出半句后，忽然意识到不妥，赶紧中断了话题，“算了，我们先出去吧。”

苌瑶神色不变：“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坐阵，一时半会儿仲堂也不可能离开。”

离絮“哦”了声，想来也是，按照苌瑶的性子，如果这真是九重天做的话，那即便是她也不可能阻拦苌瑶要复仇的脚步。

长时间没人打扫清理，藏书阁里蔓延着一股有些难闻的味道。

没了？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会求助师门，但现在，她的记忆已经恢复，进而带来的是力量的觉醒，离絮很明白就算是现在把太夷宗拉进来，也只不过是多了垫背的人。

苌瑶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最外面的法器屏障，走了进去。

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残余的属于离絮的温度。

下意识的，离絮转过身，却发现之前包围着南海之地的结界这一刻似乎又变得坚固了许多。这意味着想要进去的人变得不容易，但是想要从里面离开的人也同样不容易。

离絮没有反对苌瑶的安排，她现在恢复了从前的力量，外面那些被魔气传染的或者主动堕入魔道的不论是人还是妖，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一点威胁。

“死了？”离絮到最后也没知道到底是谁，可能是九重天上的大仙，也可能是龙族里的大能，但是不管她再怎么问，苌瑶也不再开口，只是让她赶紧回太夷宗，把外面的事处理好。

饶是离絮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猜测，但当这一刻她亲耳听见苌瑶讲出来时，还是忍不住震撼地抖了抖。

离絮出了南海地界后，她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于自己和苌瑶之间渐行渐远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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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絮离开南海之地后，苌瑶这才低头，摊开手心，目光有些愣怔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那枚聚灵锁。

离絮快要到洞庭时，遇见了赵书流。

她伸手一挥，面前自然而然出现一条通往岸上的路。

哪怕是从前他曾经被苌瑶追得恨不得原地消失，也不由因怒生胆，如果不是苌瑶，赵书流坚信自家可爱听话的小师妹是绝对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回程一路上，离絮势如破竹，收割着魔族就像是砍西瓜一样，没有半分吃力。

她心里忽然有个非常不好的猜测，试探着道：“是，因为上面的人吗？”

这一次，不再需要牺牲那么多人，也没有当初那么多人可能牺牲。

赵书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离絮，这乱世中偶遇，赵书流自然是高兴极了。他通过传信，知道自家小师妹去了传闻中的南海之地。一想到这里，赵书流就恨不得拿着剑跟苌瑶比试个三天三夜。

这里设有龙族的禁制，就算是仲堂现在已经不人不鬼的，但仍旧受到禁制的影响。有她在这里，更是多了一层保障。

苌瑶的目光很淡，离絮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她没有反驳，但也没有主动说是谁在千百年前封印了那个时候差点要不可一世的仲堂。

“仲堂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等上岸后，离絮这才开口问。

苌瑶一愣，随后轻声道：“没了。”

当年封印仲堂用的是上古秘术，她没那个本事，却知道还有一种能封印化魔的强大的龙族。

离絮吸了一口气，说：“如果能找到当初封印仲堂的人，现在还有用吗？能封印他一次，难道还不能将他封印第二次吗？至于千百年后封印结界是否松动，到那时候又肯定出现了别的压制他的方法。”

估计是为了防着仲堂，离絮想。虽然到目前位置她都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仲堂无法离开南海之地。

离絮在听见赵书流声音时，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按照离絮现在的法力，平息外面的动荡也只是时间问题。

片刻后，苌瑶才开口：“封印仲堂的人们，都死了。”

来时，很热闹。”

龙族爱热闹，爱华丽，离絮在九重天呆了那么久，还真是没见过有哪一座宫殿能跟龙宫相比。可现在在，这里萧条又寂寥。

偌大的龙族，除了苌瑶一个人之外，都没了吗？

龙宫很大，而位于最深处的藏书阁也足足有五层高。

苌瑶都听她的，也没有再接着说龙族的事。

苌瑶转身回了龙宫，并且在进入后布下一层厚厚的结界，她很确定即便是像现在离絮和城月联手，可不可能破开。

“小团子！”即便是现在离絮已经长大，但是赵书流这么多年来仍旧没有改变自己对她的称呼，反正在赵书流心里，离絮永远都是当初被师父领进门的头上有两个花苞苞的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