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利看也不开，拿着漂浮在空中的鹅毛笔刷刷写下去。

加百利闭着眼，呼吸声一次比一次慢下去。

加百利偷偷藏住匕首，躲在箱子里，直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接着箱子落锁他被丢到最底仓等死。

“很好，现在正是签订契约。”

“这么难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希亚抱着他温柔地开口，“斯图亚特、玛利亚号上的海盗，或者我也可以。”

加百利听到那个声音又从心底幽幽复苏道：“只要你把灵魂献祭给我，你想要的毁灭的人和事我都可以解决。”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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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不是召见他回来，想让他封爵吗？”

生怕他听不懂，好心再解释：“意思是，我可以吃白食，其他人都不可以。”

然后海上劫匪毁了他好不容易憧憬了的未来，父亲死前还拿着一把宝石堆砌的匕首，到死都在做梦过上更华丽的日子。

周围的环境变了，什么腓力二世、后花园都不见了。

幸运女神从未眷恋过他，加百利自嘲地扯开嘴角。

真的好不甘心啊。

加百利哽咽带颤，带着依赖开口：“救救我……”

根据仆人所说，这位国王找了他很久，是个极度关爱家人的好国王。

希亚走过去，虚无的形体渐渐化作实体，挥手用术法拍开碍眼的匕首，上前抱住他。

希亚收回羊皮卷，朝他伸出手笑得恶意满满，“现在开始，可不要松开我的手咯。”

就像是这么多年前来，他一直蜷缩的破烂房子墙角味道。

雷声阵阵，黏腻的雨丝打在他身上，泥腥味沾染了他一身。

鼻间还有玫瑰清香，温暖的怀抱让人卸下铜墙铁壁般的防备。

诉他国王在找亲表姐唯一的孩子，带回去继承爵位。

加百利躲在灌木里，手中还拿着专门为未出世的侄子做的小木雕。

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愿意。

也根本没有亲人，往日对自己亲切的叔叔也只是为了杀死他而已，他的未来从来都是一堵墙挡住的死路。

只有他和前面的女人，一片黑暗笼罩，加百利抱着匕首一旦这个眼神冰冷的女人有什么举动，他时刻准备拼上生命也要再次攻击。

王后终于明白腓力二世为什么会这么找一个流落在外的野孩子了，这些都是为了巩固王室的根基，必须消除的祸患。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却始终不肯妥协，聪明的小家伙知道这个声音提出这些诱人的条件，必然前面还有更加庞大的条件作为交换的媒介。

加百利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好。”

希亚从柱子背后叹了口气，加快记忆里的进程，时间到了最近。

加百利被吓了一跳抬手拔出匕首要刺向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不，私生子在外如果被有心人看破，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野心一定不小，那么哪一天我们的孩子还没坐稳位置，说不定就会被他杀了自立为王。”

王后吓得坐在椅子上，腓力二世从梳妆台拿出嗅盐照顾她脆弱的神经。

救救我。

腓力二世倒满酒，拉着王后的手，“表姐的私生子如果不快点除掉，未来就会是抹黑王室的祸患。”

“等一下。”

“那就签下这个契约吧。”希亚啪拿出一张契约贴在他的额头，“我可是恶魔，恶魔从来不做吃白食的买卖。”

明明她没有用什么力道，加百利却觉得自己手脚被千斤铁链拉住，连带脑子也是，根本起不了要推开她的念头。

加百利便宜捡来个爵位，顺便拥有了自己的家人。

这位英年早逝的表姐，就连名义上的丈夫也没有活到二十八岁就死了。

拉我一把吧。

加百利迷茫地思考，渐渐地清醒过来，这是希亚女魔头。

那个声音又开口，这次变得虚弱许多，“你想不想杀了他们，他们毁了你的一切，只要杀了我可以送你去法兰西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