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不能自私到完全从自身的角度去衡量别人的标准，和要走下的路。

厄瑞玻斯在她背后默默注视，“诅咒和寄主通感，希亚可以问问它。”

“斯图亚特！”

就连父亲都开始对他讨好非常，至少在踏上航海前一切都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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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亚特说到最后眼神暗下去，“就在今天，他面前递上了一杯毒酒。是腓力二世，加百利原以为唯一可以信任的亲人。”

什么事都没能瞒过他深邃睿智的眼睛。

诅咒能够完全附身就说明他自己也是愿意的，虽然很可能加百利回不来。

斯图亚特心里无端升起敬畏，明明讨厌他和希亚站在一起亲密无间，嘴里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他知道他母亲是被名义上联姻的丈夫秘密杀死的了，本来他的母亲是想和最宠爱的情人也就是加百利的父亲私奔。如果私奔了，这将会成为她名头丈夫，一个贵族无法忍受的惊天丑闻，所以掐死了他的母亲，情人为了孩子逃跑结果死在路上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最后他遇到了希亚。”

私生子在亲生父亲身边并不讨好，他只是父亲原本以为可以拐上贵族而诞生的工具，长期得不到关爱，父亲在流浪途中还有他母亲送的诸多钱财，本可以让两人虽说不上过得富足，但绝对吃穿不愁。

厄瑞玻斯翻手朝下收拢，黑暗即刻消失，一个人的生平轨迹全数在他眼前展现完毕。

破小孩遭遇的种种看来是想要杀死腓力二世，希亚更加犹豫了，诅咒还不一定能攻破国王，那样高位的人物身上自带无数荣光和人民信仰的庇护。

厄瑞玻斯见人已经无恙，缓缓站起来道：“加百利为什么会被吞噬灵魂，他和诅咒做了什么交易？”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希亚皱眉蹲下，诅咒身后裂变出好十几根黑色尖刺想要趁她不备攻击，被厄瑞玻斯挥手全数化成了空气。

他虚弱地睁开眼，杰西卡正捧着他的脸关切的看着，“你感觉怎么样？”

不过加百利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从小被当做奴隶服侍着父亲，因为父亲常常出去花天酒地忘记他的存在，加百利饥一顿饱一顿瘦弱非常。

希亚拉住诅咒奋力反抗的手，有神明的强压在，它的结界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两人在它的领域里完全不受阻拦。

这时的希亚已经站在了加百利的身边，但没有直接下手，似乎还在犹豫到底需要不需要替加百利做出选择。

诅咒不甘心才出世就得被消灭，所以他在众人紧紧围攻到他面前包围成一个半圆时，嘶吼一声尖锐得像是在十指抓在铁皮上快速剐蹭留下的头皮发麻声线。

她才不会费尽心思从一个怪物嘴里套真话，不如直接通过记忆找信息来得快。

他只觉得耳鸣眼花，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斯图亚特才骤然感到束缚在身上的结界强压松开不少。

小生活在怨气和疼痛里，自身都是个装载怨念的上好容器，不然也不会能让他这么快化形。

“喂，想好了再说话，如果回答得我不喜欢，你可能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很痛苦喔。”希亚笑眯眯地拉着它，手伸向加百利的额头。

斯图亚特被强压挤压着全身，贴在地面内脏被挤压到一团他强忍着来自结界发散的压力，还要护住怀里的人，猛地吐出口血。

“好主意。”

他朝抱着杰西卡没撒手的斯图亚特伸出爪子，手法同上次攻击希亚的手法一模一样。

“我没事。”斯图亚特捂住胸口，看向帮助自己的人。

厄瑞玻斯拉住她的手，一道光闪过脑海，希亚已经了解完加百利的过去。

希亚闪身挡到斯图亚特面前，痛打落水狗这事她最喜欢做了，既然敢伤害厄瑞玻斯，今天她就要什么鬼的诅咒尝到后悔出生的滋味。

果然是它！

厄瑞玻斯手掌往上摊开，顿时进入一个无边黑暗的地方，而属于加百利的人生之路一一展现在他面前。

迎着剧烈的咒怨结界，希亚脚踩在地上每走上前一步，脚下的地砖就凹陷进去一分，她冷漠着才走两步，咒怨结界强度达到鼎盛，它怕希亚再靠进居然怕到提前消耗自己储存的怨力。

但这破小孩身上那么多秘密，也许这样做反而会坏了他的事。

直到腓力二世的亲信找上门，据说是表姐一家为了拥护腓力二世登上王位荣誉牺牲，亲信给他穿上昂贵的衣服，穿上柔软想踩在云上的鞋子，还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身份地位。

说不定诅咒在刺杀过程中暴露，加百利就彻底身死，到时候她跟着厄瑞玻斯去冥界说不定还能偶遇打个招呼再看着他走去下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