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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很久没被夸奖了

“B场。”

棠遥说着，伸出手向空中抓了一把，好像此时此刻对面就站着和她对戏的人，她凌空的无实物表演竟让所有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正抓着对方的衣襟。

一句台词说完，棠遥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泪。

棠遥点点头，直接将双肩包放在了地上，然后走到角落的道具箱里挑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出来。

棠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飞快扯出了一抹勉强还算得体的笑容，迎向了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总导演。

“好的。”重新混回娱乐圈，人脉当然很总要，棠遥自然没有拒绝。

“张导。”

“棠遥！”

剧中，她对面站着的应该是饰演男主角的陆旭。

所以后来张正扬和棠遥一直有保持着联系，直到棠遥出国……

“……罢了，我这一生活到现在，已经成了整个武林的笑话，所有人都想我死，好像我死了以后天下武林就可太平安然再无风波了……可是他们说了不算，我要听你说，萧迟，你想不想我死？”

再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棠遥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红，只见她把匕首扎向了自己的胸口，忽然笑道，“但凡你能多看我一眼，我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样万劫不复的地步，萧迟，我为了你，放弃了整个青玄阁，但凡你能多看我一眼，我都会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

“你演A场还是B场？”张正扬问。

棠遥完全没想到，时隔七年，再一次见到陆旭，这个男人竟会用这样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房一击即碎！

“您可真爱开玩笑。”棠遥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样直面的夸赞了，不禁伸手挡了一下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坏，我十恶不赦，可这天下真的只有正邪之分吗？你萧迟手中的这把剑，真的从来没有错杀过任何一个好人吗？”

可偏偏，棠遥的停顿却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勾得大家都非常好奇最后一句台词她要怎么说。

后来他开始拍戏，接的清一色全是古装，为了不被头套折磨，他就一直没有把头发剪短过。

棠遥一边说一边把道具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所以，你还是想要我的命？”顿了几秒，棠遥缓缓低下头，之前高亢的声音也随着起伏的胸口而渐渐轻了下去，“好，你要，我便给你。”

偌大的会议室本就安静，让那声带着寒暄的高呼显得格外炸耳。

“那一会儿再细聊，咱们先试一下戏？”张正扬笑意渐收，很快就摆出了作为总导演必备的专业面。

棠遥落泪的时候依然在笑，她今天完全是素颜，因为演绎的张力而使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一种几近绝望的神情，一下子就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紧紧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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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邻家哥哥一样温柔地如沐春风。

其实在试镜的时候选择有对手的戏是很吃亏的，因为在没有对手应答台词的情况下，一个人的表演就会变得没有衔接，支离破碎。

“既然不能让你爱我一次，那让你恨着我一辈子也是好的……”

棠遥选的是这个角色的最后一场戏——跳崖自尽。

“哎，见着你我是高兴的，别的先不说，一会儿你留意下，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就像宋南溪说的那样，棠遥和张正扬算是相识于微时的。

当年她入行的第一部 戏也是张正扬从摄影转行做导演的处女作，小成本的制作很简单也很纯粹，四个月的拍摄周期，整个剧组的氛围都非常不错。

“哟，你这个丫头，真的是不声不响的，有年数不见了吧。”张正扬笑呵呵地和她握手，然后眯起眼点着头道，“没变，真的是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