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把女孩抱到腿上，让她趴进自己怀里。

但手刚摸上抽屉，就又缩了回来。

贺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档案不是都写了。临床评估的成功率高达85%。这不是个大手术，纳米技术也很成熟，即便失败也不会出现什么损失。最多是维持原样。”

“人我都给你带来了。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坐下来一块平心静气地说说，不行吗？就非得什么事都自己扛？这都一个星期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真打算扛到过年？”

俞诗清无奈叹气：“所以，你就自己憋了一个星期，天天在办公室里抽烟？”

贺怀笑了笑，说：“听不见。”

贺怀这次终于是笑了：“闻什么呢？和小动物似的。今天是阮阮忌日，阮阮是师哥的妹妹。师哥过去和阮阮说了会话。”

“师哥。”文棉小小地叫了他一声。

“贺怀，我问你。你的临床评估怎么样，成功率是多少？如果一期是别人上，你会因为这个人是别人，就不管对方死活、随意对待吗？”

贺怀缓声说着，指尖轻柔地抚过女孩的发。

反倒朝着俞诗清挑了挑眉，说：“这是拿着我命门过来堵我了？”

贺怀自嘲地笑了：“没办法，想不明白。”

“我怕一期临床风险过大，想把文棉往二期推……但是，这么一来，又觉得自己私心太重。别人的命也是命，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我不能因为一期风险大，就让别人上。”

“看你有心事，带人过来开解开解。”

顿时，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重。

俞诗清说着，指指坐着的小姑娘。

文棉还在。不能让小姑娘吸二手烟。

“妈妈很好。”文棉说。探究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但是，师哥看起来不太好。”

说完，又动动鼻尖，往男人身上嗅了嗅：“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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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修复手术，而不是破坏之后的大换新。

文棉不明白俞诗清的意思，但从她转头看见贺怀的那一刻，就立刻断定了：师哥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坐在桌边的小姑娘，忍不住抻抻男人的袖子，小声地叫：“师哥……？”

关于这个话题，贺怀在小姑娘脸上茫然越来越多的时候，就没再继续。

“一期临床备案在一个星期前就弄好了，文棉的数据也已经监测大半年了。当初咱们说好的，只要备案弄好，就立刻准备文棉的志愿协议签署，并着手治疗。现在备案有了，档案也有了。包括临床志愿签署文件，全都弄好了。贺怀，你怎么想的？”

纳米机器人在工作的过程中，只是努力建立神经元之间的突触链接，并进行大脑”阻塞“的疏通。

而后唇角勉强挤出几分笑来，问：“你们怎么在？”

“嗯，一个星期没见了，绣裀姨最近怎么样？”

贺怀这回不说话了。

男人直接按开了灯，看见办公室坐着的两人，神色有一瞬的愣怔。

“但是，一期让棉棉上，我又舍不得……”

文棉：“阮阮可以听到吗？”

“我想不明白，正努力想清楚呢。”他说。

贺怀捉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说：“乖。”

烧过后才能产生的，浓浓的烟火味。

俞诗清直接把档案袋甩到了他面前。

贺怀几乎是习惯性地找烟。

贺怀摸摸她的脸蛋，说：“因为说给亡人的话，大多数其实都是讲给自己听的。”

文棉：“那为什么还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