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到了十二点钟，小姑娘画完最后一笔，眼睛终于移开画纸回到现实世界。

*

城墙的里面，是鳞次栉比的民国房屋。在遥遥的灯火之外，大报恩寺的高塔，正亮着橙色的光。

男人的旁边，则站着矮了一头的女生。女孩正趴在墙面，眺望着城里的寺塔。

里面传来外卖员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帮您放在楼下门卫了，麻烦您下来拿一下。”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从秦淮河畔走到老门东古街，之后又去了护城墙外。

他一个个洗好，之后又摘了草莓蒂，才拿去办公室。

文棉说，可以帮他们画一幅画，把他们几个都画到城墙上去。

贺怀转头看看坐在桌边认真画画的姑娘，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谢谢”，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最边上的男人，手里拿着电子烟正在把玩，后背靠在墙边，姿势慵懒又随意。

但是因为俞诗清正好被安排了今天在所里面试，所以要迟一些才能过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手边画的的这幅画。

阳光照在书桌上，晒的人暖暖的。

那是文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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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文棉往常的性格来看，肯定是要继续修修补补，直到大致满意为止的。

房间里，坐在窗边的小姑娘，他离开时是个什么姿势，现在依旧什么姿势。

2021年的开端，每一天都是晴天。

贺怀把小姑娘的画纸和颜料拿出来，让她坐到桌边画画，自己则坐在对面拿了本书来看。

另一边的女人，一身暗红的裙子，单手抚过鬓边的长发，正笑望着隔壁同样与她对视的男生。

和笔刷落在画纸上，时不时的擦擦声。

贺怀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给俞诗清发消息：“二面过了之后，直接过来找我。三面应该是我亲自来。”

城墙的外面，则是泊着观光船的秦淮河。

画架的面前，坐着正在绘画的姑娘。

当时因为太晚，登墙的入口已经完全关了，游客不让登墙。祝希尧就给邵岚描述城墙上能看见的景点和建筑。但邵岚没有亲自登上去看一看，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从文棉9点来办公室，一直画到12点，这幅画才终于有了一个雏形。

文棉今天画的，是跨年夜的秦淮河和护城墙。

在绵长的护城墙上，挂满了发着亮光的中国结。老旧的青石板上，光影斑驳。

这个时节，正是吃草莓的时候，圆滚滚的红草莓，个头小小的，却酸酸甜甜味道极浓。

手边明明是她最爱喝的奶茶，却连个位置都没动。显然是一口也没喝。

当时因为陈俊的事，很多人都回家去了，向来热闹的秦淮河畔，骤然冷清下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轻微的震动。贺怀歪头看了一眼，接起来。

但她已经在对着画纸三个小时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书页缓缓翻动的声音。

他先把奶茶插好吸管放到小姑娘手边，然后拎了水果盆去外面的水房洗水果。

而在城墙宽宽的兵道上，两男两女就站在墙边上。

每个人特征明显，就是画的贺怀、鹿小小，还有邵岚和祝希尧。

然后，坐到女孩边上，静静地看着她。

三个小时期间，一个动作都没有换。贺怀不敢打扰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等到拎了水果和奶茶上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三楼今天人有一点多。

而正对着他们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画架。

跨年夜那天，零点之后，文棉他们几人一起去了秦淮河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