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棉的妈妈叫了一大桌的菜。

听声音, 像是邵岚的。

“花环。要挂到门上。”文棉说着，就又要把脑袋往袋子里埋。

而祝希尧则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橘子。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瞬，又默不作声地移开。

“啊啊啊，这才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好rua了！”她说着，把文棉放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看文棉的围巾有些湿了，还特意把湿的那一面朝向空调的风口挂好。每个动作都温和又耐心。

文棉扒着门框往里看, 果然看见一袭大红连衣裙的女人, 双腿交叠着坐在病床前，正和大家聊闲。

气候也好, 往那边一住就觉得舒服。等到了春天，还能吃上新鲜的野山菌，营养又好吃！希尧都在我们那住一个多月了, 不想回来。是吧, 希尧。”

一旁安静的祝希尧，终于有了动静。

病房里没有大桌子，他们就把饭菜一次摊开放到宽宽的窗台上。

人才刚过去, 就被热情的小姐姐给囫囵抱住。

她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耳朵，磕磕绊绊地说：“好……好啊。”

恰巧，男生也转身回来。

花环的正中，还有一个小圣诞老人，正朝人憨憨地笑着。

贺怀看她鸵鸟一样的动作，噗嗤一声笑，勾着小姑娘肉嘟嘟的下巴，把人从袋子里给解救出来，问：“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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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文棉他们回来, 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朝她招手：“小妹回来了啊！快给姐姐抱抱！可想死姐姐了，平时给你发那么多微信，都不怎么回。你怎么比贺老师和祝希尧还高冷。”

清新淡雅的香味，也随着这拥抱，将她裹住。

晚饭就是在病房里吃的。

文棉被她rua的帽子都歪了，忙把两只手都捂到头顶，护住。

*

邵岚的目光，从这两人身上收回，转而淡淡地看向祝希尧。

他先是看看小圣诞娃娃一样的女孩，细心地为她抻了抻被揉皱的衣服，然后才看向邵岚，说：“你今年28岁，再年轻个十五六七八岁，就变成小学生了。”

男生直接偏过头去，没再理她，而是去接文棉脱下来的外套。

邵岚：“……小学生怎么了？姐姐我愿意。和你有关系吗？”

是邵岚惯用的香水。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文棉没有听太明白。

后者就俯身, 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怕你和妈妈太软了，被人欺负, 特意请来的戏精外援。”

但小姑娘却只是乖巧地道了声谢谢，就蹦跳着跑到了贺怀身边，在他的手提袋里翻来翻去，恨不能把半个脑袋都埋进袋子里。

然后，手往袋子里一伸，就掏出了一个冬青、槲寄生和松果编织成的花环。

文棉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贺怀。

“这贝雷帽也太适合你了！还有这小苏格兰裙儿！要说你是高中生，恐怕都有人信。哎，我也想穿小裙子出街……不知道穿上之后，能不能让我也年轻个十五六七八岁！”

贺怀干脆把袋子往上一提。

然后，迈步朝邵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