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四年整，也才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们偷偷的, 好不好？”

他从来不怕这些明文规定……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下一刻，这所有的话却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

做师哥的病人。

俞诗清说他是个疯子……

他后知后觉……

这沙迷住了眼，遮住了耳。令他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那是，他的女孩。

是那一道名为“理智”的高墙，尽数崩塌的声音。

只剩鼻尖里飘来的、阵阵清香。

他闭了闭眼，艰难地说。

“你是不是怕被别人发现，你会被吊销医师执照……”

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是真的，彻头彻尾的“疯”。

“棉棉……”他深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让声音变得正常：“对不起……这些话，不该让你先说。应该师哥来说的。”

第三十九章 小祖宗，你消消气？

“棉棉……不行，现在还不行……”

贺怀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缩进掌心，又渐渐捏成拳。

他收了信纸，碰在她的鬓边的手都在微微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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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比他矮了半截的小姑娘，正半跪在座椅上，双臂环在他的腰间，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

一百多层的油墨，两个星期一层，哪怕是一直不停歇地一直画，也要一千四百天。

他就知道了……

他听见小姑娘攀上他的耳边，用气声说：“那，我们偷偷的，好不好？”

他也以为……四年以前，自己仅是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名叫“治好她，然后娶她”的理想，就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整理各类论文，熬了无数个通宵，与剑桥的教授通上话并迅速拿到教授亲手下发的offer，已经疯了。

“师哥，贺怀……我们谈恋爱吧。”她说。

脑海中一声风暴般的声响，引起耳朵里的阵阵轰鸣。

女孩问他。

是要多深刻和执拗的喜欢，才能做到那样的程度？

他的女孩，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在一刻不停地思念着他，并把这所有的思念，都藏进了这幅看起平平无常的画里。

文棉两只都胳膊环在贺怀的颈子上，用气声问他。

从那一天，朋友兴奋地告诉他，那幅画里的油墨，刷了足足一百多层。画里的初稿，也是一个男人。

*

轰。

他想说，不是……

移情，棉棉不在意，师哥也不要在意。我们是真的，我我们都是真的。]

成片的砖瓦落下，碾成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