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文棉的妈妈又约了邱香，拜托她带文棉一起过去。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挤出颜料，一头扎进画布，开始认真地涂涂抹抹。

“棉棉，你知道什么了？”

贺怀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气，两指捏在鼻根上。

从两人坐上出租车开始，邱香就一直拿着手机在和人发Wechat消息。

鹿小小约了下午和出版社洽谈，位置在鼓楼区的新街口，和文棉要写生的绘馆离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办法再陪着她过去。

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冷静下来。

贺怀蹙着眉头抛出一连串的问话。

第十三章 男的，八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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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棉把大大小小的用具都用收纳袋收好，挎着Muji的粗麻袋子就出了门。

“你是每隔一周就上一次人体写生？”他无奈地说。

房间里的小风继续吹着，和刚才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看见小姑娘清澈无辜的眼睛，一时又梗住。

画纸上，渐渐显出一个托着颜料盘的女生的轮廓。

周四的下午，天空绵绵地飘起小雨。

文棉不明所以地点头，说：“人像练习，很多。”

邱香也噗嗤一声笑了：“我手机打字设置声音的啊！哎，咱俩好歹这么多年了，你连这都不关注吗？”

一旁的书桌上，手机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男声。

除了……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屏幕里的男人又忍不住出声：“你这周四要画的是个什么模特？”

文棉眨眨眼，一脸茫然。

她开的外放，所以电话里的声音，立刻听的清清楚楚。

贺怀：……

漫不经心的男声，先是“啧”了一声，而后开始笑骂：“滚吧，打字还能吵着司机师傅？吵着他眼睛吗？”

邱香噗嗤一声笑：“嗐，是不是吵着您了啊？我带小朋友出去学画画，有人关心的不得了，一直给我发消息问情况。不知道的，以为我要带她去战场呢。”

她打字还设置了声音，是那种可爱的气泡声，打起字来叽里咕噜的。司机师傅听的有趣，笑着和她调侃：“姑娘，你这打字速度，小手指头听灵活的啊。”

说着，大概是嫌打字说不清楚，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过去。

“算了……我不问了……”

“棉棉？”

这么巨大的课量……

“……”

“棉棉，这个课你上多长时间了？都是什么样的模特？他们……”

半个小时后，嘟嘟两声，电话挂了。

但文棉却忽然一声喜悦的自语。

“棉棉？”

说：“我知道了！”

岁月安然、静好。

然后，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急匆匆地坐回了画架前。

显然，刚才文棉看似不经意间回答的那句“练习很多”，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自谦。

“干什么啊，司机师傅都觉得我打字太吵，影响人家开车了。”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