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已经是三观碎裂，没想到小姑娘下一句话，让她直接原地呆住。

鹿小小噗嗤一声笑，板着她的肩膀往前看：“不重要不重要。快看，何沐过来了，应该是和你道歉的。你师哥不愧是你师哥。”

文棉轻轻地“啊”了一声，琥珀一样的眼睛朝着她望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不是杀人犯法吗？”

人群散开，何沐也被她的男伴带走了。

而且，究竟是什么样的妈妈，能这么教自己的小孩？令堂到底是个什么人种！

何沐：……

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时不时飘过来的香味上。

何况，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一个拿钱砸出来的“画家”，既拧不过自己背后的老板，也拧不过贺怀。现在小丑已经成了她自己，就该灰溜溜地走掉。

入口的红毯处，已经走完最后一波来宾，记者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交流会的记录。

弱……？excuse me？揪着人的头发，打死都不放开，这种手法很弱吗！

“文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自闭症，之前说过的话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

妈妈说，师哥不是嫌弃她，而是为她好。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她先是朝着文棉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之后才走到贺怀面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对不起，贺先生。我也不知道她自闭啊……我们班上同学都不知道。”

第六章 狐狸，不好。贺怀，也不好。……

是贺怀几年前就用惯的牌子。

文棉嘴唇抿了两下，却没有开口。只是，手指又落到了她垂落的头发上。

文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离她越来越近的何沐。

听见“程老”两个字，顿时所有的气势都收了回去。

“对不起。”何沐干巴巴地说。

而后，又小声地补充：“但是你揪了我头发……也算是扯平了，咱互不相欠，行不行？”

贺怀、何沐还有那个陌生的男人在探讨的内容，她并没有在意。

“可是我打人，本身就是对的的。妈妈说过，如果陌生人让我觉得不舒服，打就可以了。她说，我这么弱，还生着病，警察不会抓我，也不会有人和我计较。”

给他们道个歉，态度诚恳点。”

她需要比正常人更多、更长的时间来完整地、有条理地处理这些信息。

何沐原本还在不服气。

但文棉从没说过，她喜欢烟草燃烧的味道。

那是一种……烟草燃烧过后，灰烬的味道。

每次贺怀剪完雪茄，都会去另一个房间吸。

何沐……脑袋里缓缓打出几个：？？？

他们三人交涉，文棉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鹿小小低声的嘀咕：“好家伙，几年不见，你师哥这毒舌的劲儿，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杀人诛心啊，杀人诛心。以前我就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你看，现在果然是起飞了。”

不知贺怀和她说了什么，先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这会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地往这边走。

中央的主席台上，已经有工作人员出来cue流程：“请各位老师、各位嘉宾、各位记者朋友们，赶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准备好，我们的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其实对很多东西都敏感，数字、声音，还有味道。只是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时常让她手忙脚乱。

*

她这回没了气势，说话也慢下来。文棉眸子转转，终于跟上了节奏。

她说完，又朝文棉鞠了一躬。

她说：“妈妈说，除非对方不是人。”

从贺怀身上飘出来的。古巴的一款雪茄，名叫乌波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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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文棉那一句“计较了，就不是人”放在那儿，何沐再死抓着不放，难看的也是她自己。

那时，他笑着调侃：“不抽烟的人，没资格吸二手烟。”

何沐大概是被她揪怕了，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

“你的头发吵到了我的眼睛，你的声音吵到了我的脑袋。”文棉说着，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会跳。”

何沐道过歉后，双方都没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