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好意担心闹出人命，连忙进来，说道：“海娘子莫哭，在下略懂接生之术……”

此时张氏身下的衣裙早已经被羊水浸透，甚至连所站的地面都湿了，苏好意见情况紧急，又说：“你们快让夫人躺平，把下身垫高，一旦羊水流干孩子可就不保了。”

“哎呦呦，这孩子怎么脚先出来了？！”一个婆子惊慌失措的喊道。

“夫人不用太担心，一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我来了这里，二来这件事我绝不会说出去，”苏好意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还有件事，请众位替我保密。”

“当然，”苏好意笑着点头：“就是时间隔得有点长，怕是略为手生。”

“照他说的做，”张氏边哭边说：“这是老爷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把他平安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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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张氏拉住苏好意的手问：“你真的会接生吗？”

原来京城众多少女的梦中情郎居然是个女儿身，实在太令人意外。

“这可使不得！”一个婆子慌忙道：“你这不是要毁了夫人的名声吗？快出去别在这儿裹乱！”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可是当她们看到苏好意又把孩子的脚塞回张氏肚子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

“哦，这样啊，”张氏疼得一边吸气一边问：“那你有多久没接生过了？”

张氏疼痛难忍，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先将张氏下身的衣裳除掉，

“是啊，谁不知道你是楚腰馆的苏八郎？”另一个帮腔道：“若是让你来接生，海帮主可不成了京城的大笑话！”

“夫人别怕，我有办法。”苏好意此时必须要安抚住张氏，否则产妇越紧张就越不好办。

这时一个仆妇端进来一盆热水，苏好意将手认真的洗了一遍，查看了一下张氏的宫口是否完全打开。

经苏好意这么一提醒，张氏才想起正事来，于是又开始呼痛。

苏好意出生不久母亲就病亡，她被生父一家嫌弃，是姥姥把她接到身边抚养到六七岁。苏姥姥是一位吉祥姥姥，专门替人接生。

“怎、怎么了？”张氏正痛的死去活来，听到这声越发害怕。

那些仆妇也不再拦着，而是按照苏好意的吩咐，留下两个陪着张氏，其余的去烧水准备剪刀。

结果一查不要紧，发现这孩子居然是立生！

去找产婆的丫鬟迟迟未归，众人等的越发焦急。

苏好意的法子自然是跟苏姥姥学的，这几乎是应对立生的最好办法。

海家的那些仆妇一见苏好意进来，忙哄地一声把自己家的娘子团团围住，呵斥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出去！”

“不是我有意冒犯，实在是人命关天，”苏好意上前一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打转，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你们拦着我，万一夫人和孩子有了闪失，谁能担待？”

第5章 狼狈之时又逢君

“夫人，你若想要孩子快些出生，可叫人去准备剪刀热水，我来为你接生。”苏好意道。

正常的孩子都是头先出来，脚先出来的孩子属于难产，搞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海娘子，咱们还是先生孩子吧，好吗？”苏好意觉得海清秋的这位娇妻实在好奇心重，跟小孩子没两样。

张氏的这一胎是脚在下头，再看她身材娇小骨盆很窄，而且这虽然是头胎，她却已经二十七岁了，明摆着万分凶险。

那些仆人听了夫人的吩咐，顾不上驱赶苏好意，在地上铺上些衣裳，将张氏扶着躺下，又拿来一个蒲团垫在身下。

张氏瞪大眼睛，似乎已经忘了疼痛。看着苏好意解开衣衫扯掉束胸，露出水红绫子的肚兜。

张氏见苏好意是女儿身，心便放下了大半。

横流，哭个不住了。

苏好意四岁起就开始跟着苏姥姥到各处去接生，一年下来总要接生上百个孩子。

此时底下已经见红了。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可总也比毫无经验的人要好上很多。

“啊？！”张氏的眼睛又瞪大了：“请问你今年贵庚？那个总花魁究竟是你的生母还是养母？你……”

“这个嘛，”苏好意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也不是很长，还不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