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聪明。

时南捡起纸片塞到包装里，一起交给了裴政。

但时南想起婚礼当天时南摔下飞行器的画面，裴政不由微微皱眉，三米多高，就算有厚重的地毯铺着，没练过的人也很容易摔伤。

遮掩真实水平，让他相信自己绝对无害。

裴哥？江临站在门口叫他。

她打得应该不轻。

补充前的沈开：0.

只是见过几次都能叫出他的名字，唐木川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如果裴署长想问他的下落沈将军早就派人收尾了。

时南暗暗叹口气，软了态度，这才透出几分先前苦苦压制的颤抖：施暴的时候那个人提到和另一个人做了交换，裴署长能不能再帮忙查一查？

他和沈开打过交道，自然见过他的副官。

他调整站姿，身子微倾，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时南，我最后一次劝你，别在我面前玩那些小把戏。

裴政思绪纷转，最后停在了一个词上：

裴政没接：我记得你叫唐木川。

时南说的：9 9.

时南的补充：D。

或许是为了照顾自己那点可怜的共情心理，她刻意调低了灯光亮度，昏黄的光线减轻了女孩身上的青紫。

人没找到，现场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自己走了。江临摊开掌心，裴哥，我买了点糖。

补充后的裴政：18（胡思乱想过度解读，但在给定进制后能立刻拉回来）

总归是礼物。

嗯？

时南鼻子一酸，理顺她杂乱的头发，从中间拈下一片根部枯黄的杂草。

抖了抖，里面又掉出一张热烈庆祝铁树开花的卡片。粗略扫一眼，就至少能认出五个人的笔迹。

示弱。

可以的可以的。他擦擦汗，时姐姐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送进去。

时南打了人？

时南想的：18.

女孩子打架，他不是没见过。

裴政要过糖，让江临坐下：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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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现阶段的思维差异。

裴政站在门后，心也微微揪了起来。

新婚快乐:)的贴纸。

她下体一片狼藉，浊液甚至和血一起糊到了唐木川的军装上。

裴政思绪复杂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微颤的唇上，又上移到眼睛。

和那些暴民如出一辙的眼神，愤怒、不甘，写满热烈到宁可焚烧自己的渴求。

自己下手挺狠，到他这儿又说不该越过法律，算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必要。

三天两头玩这些小把戏，他几乎都看腻了。

裴政凝视着她。

江临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裴哥想啥呢？我叫了外送，你记得打钱给我哈！

时南不知何时清理好了，虚掩上房门，走到裴政对面：她

从见面开始，她的手指就一直在抖。

我来吧。时南深吸一口气，小唐，能不能帮忙换条干净毛巾，再打盆水来。

她年纪还小，袖子空了三分之一，随着时南的动作轻轻摇摆，上面粉色的小花也跟着晃动起来。

是害怕吗？

时南不忍细看，轻柔地将她擦拭干净，套上了鹅黄色的长袖连衣裙。

他该死，裴政平静地陈述，而且你也这么认为。

她是想要阳光下的公平。

通过门缝，只能看见时南的背影和一截静静垂落的裙摆，枯草从半空落下，旋转半天，落在了血迹晕成淡红色的水面上。

她父亲该死。

先说你吧。裴政摆摆手，示意江临拉唐木川回避。

江副官，嘘，声音小点儿。

补充后的沈开：0（完全不在意她想什么）

沈开可没什么正义感，干不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

他突然领会了时南的意图。

时南不明所以：法律是多数人意志的体现，行政权应该属于人民，哪里有错？

她想要公开的审判，想要公正的处决。

时姐姐？唐木川轻轻一扯，没拿到裙子，疑惑地叫她。

即使他平时和沈开不对付，也并不认为沈开擅自动手的行为有错。

时南莫名其妙地反问：什么把戏？

补充前的裴政：12.

这证明了法律是大多数人认可的基本道德，但不意味着沈开有权越过法律。社会是个人私利的战场，如果少数人的道德和喜恶成为了唯一的审判标准，那这就不是什么狗屁联盟，时南踮起脚，轻声说，而是寡头政治，只会走向独裁。

唐木川吃不准眼前这人的心思，笑着替她开脱：时姐姐是个女孩子，打得不重。

她不是在示弱。

时南守在卧室门口抱歉地笑：放在这儿就好。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两边推完，男人就会出场。

杀一儆百，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