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点头，很愿意让她多知道写他这边的情况，不紧不慢说着：“十年前，师父为我寻找解药，便从飞云谷里派了不少人前往各国收集消息，发现回魂草能解毒。回魂草是随国皇室之物，得从长计议，所以飞云谷的人便在随国长期定居下来，一来二去，随国的京都也有天一斋的分舵。至于大盛及周边其它国家里，凡是带天字或者一字的戏院都与天一斋有些联系，所以后来才有飞云谷医术冠天下，天一斋的消息遍天下的说法，这些，三年前开始便是我在统筹。”

“好，那便不叫她。”沈南星柔声回答，有些不自在地问，“我替你拿衣服。”

褚明珂目瞪口呆，“也就是说，这里也是你的地盘？”

沈南星头疼，光是这样抱着已需要极大的定力，若是躺下，他对自己可不太有信心。喉头滚了滚，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变得格外温润：“我不冷的。”有她在，他怎会觉得冷。

褚明珂觉得难以置信，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对他的崇拜：“真厉害，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我还毫无头绪呢！”

沈南星想起她之前说的身上的异样，和被弄湿了的诃子，担心她不舒服：“我叫苏叶伺候你换衣服。”

他目不斜视地替她拢好衣领，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又扯来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南星立誓：“说话算话。”

不过……褚明珂默默叹了口气。

依偎了会，褚明珂好奇地问：“听你的意思，天一斋在随国也有人？”

褚明珂回望他，水润的眸光热烈，直落他心底：“你要说话算话。”

他的属下都认她？褚眀珂睁大眼睛，乌溜溜的瞳仁里满是惊喜，笑问：“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被她这样看着，沈南星的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不动声色将腰杆挺直了些：“从我动身来随国的起，天一斋的人便开始行动了，只不过随国这边的人原本都撤了，林谨林慎重新布置下去费了些时日，今日才厘清所有的事。”

“不要。”褚明珂再次伸出胳膊，缠住他，“夜好短的。”不想将时间花在无谓的小事上。

褚明珂恍然：“难怪你来得这么快，还以为你甩开元和他们需要费些功夫的。”

真拿她没办法。

他告诉褚明珂：“你安心离开便是，褚叔叔与武英侯的书信我已打听到下落，待寻到机会便会拿回来。”

“不会了。”沈南星的手臂用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褚明珂圆柔的肩头，恨不得将心捧到她面前：“我也后悔曾经愚蠢的决定，今后除了生死，没有任何人与事能将我们分离，好不好？”

他一直在提成亲，定然是他心里特别在意那道仪式，便依着他罢。

沈南星略带了些抱歉：“理应将这些安排早点告诉你，可诸多事情悬而未决，告诉你反而给你增添烦恼，所以打算等局面明朗些了再告诉你，明珂可会怪我瞒着不说？”

被褥下，两人交叉的十指紧紧交握，恨不得亲手将不能分离的誓言刻入灵魂里。

姑娘的声音柔软却果断：“不要，师兄来一趟不容易，不想浪费时间。”

昏黄的烛火里，沈南星看着姑娘眼泪满满的眷恋，心里软成了一滩。

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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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珂将她与太子妃的来往一一说了，沈南星暗暗分析着，太子妃的言行倒与他们打听到的一致。

沈南星谦虚了下：“地盘谈不上，但要知道些消息却是不难的。你若是想在随国过得随心肆意些，即便没有武英侯，也是可以的，他们都认你。”

沈南星惊讶，不知这位太子妃又为何要帮助明珂。

褚明珂想起从前心里惶惶无依的日子，突然生出许多委屈，鼻尖泛起酸涩，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无论何时，你都不能像从前那样，做出将我排除在你生命之外的计划。”

褚明珂笑得坦然：“我自是相信你做出任何安排都有你的道理，你爱我护我，不会害我，我为何要怪你。只有一点……”

听着她直白的话语，沈南星周身热热的，觉得许是夜晚的缘故，姑娘今日格外大胆，他也好喜欢。

头枕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说话时胸膛里的共鸣声，褚眀珂安心极了，告诉他：“太子妃说，三日后助我离开太子府。”到时便能日日相见啦。

沈南星的呼吸一滞，小姑娘还幽怨上了，那是他不愿意的吗？

沈南星见他神情严肃，心不由得提起，神情认真而专注：“你说。”

褚眀珂伸出双臂，弱弱地埋怨：“不做那亲密的事，师兄抱抱我总可以吧。”

褚明珂偎在他怀里，发现他并没有给他自己裹上，提议：“我们躺下说话吧，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