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好。”艾兰纳斯愉快地道。

少女银白的睫羽扫过指尖，如蝴蝶掠过花瓣, 艾兰纳斯的唇角勾出浅淡笑意，用指尖轻轻勾画着她泛出薄红的眼尾。

艾兰纳斯依言移开指尖, 却顺势将她拦腰抱起。

“你要抱着我去哪？”茉伊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嗓音轻柔地问。

茉伊拉唇瓣微张，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次倒不是在赌气了，更多的是内心的情绪太多，难以用一两句话去表达。

艾兰纳斯似笑似叹地说：“只是换了头发的颜色，别的方面并没有区别……你确定么？”

无法压抑，无法抗拒, 更无法逃离。

“好了吗？”她忍不住问。

她的下颌被温柔地托起，眼睛仍被捂着，但唇瓣上却绽开了炽热疯狂的吻。

最后一下钟声。

没等话音落下，低哑阴暗的吐息便贴上了耳畔：“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放开我。”茉伊拉平复了急促的气息, 注视着神明玫瑰色的双眼。

茉伊拉点了点头。

“请怜悯我……”神明猩红的眼眸如刀刃上的鲜血，但刀锋刺向的却是他自己的心脏，“黑夜之中唯有你能指引我，我的…神明。”

茉伊拉轻叹了一声，忽然又勾起笑靥：“……可没有那么简单哦。”

“那么我满足你。”

第二下钟声。小心试探。

蔷薇在幽暗清冷的花园里盛开, 馥郁的暗香氤氲浮动。

“我不介意你更用力一些。”黑暗神含笑说道。

血月的光芒柔和洒落, 尖顶钟塔敲响黑夜的钟声。血红眼眸的蝙蝠在阴影中四散，乌鸦在飞扶壁的罅隙中快速穿行, 以远处漂浮的陨石和燃烧的星辰为布景。

如河流决堤, 如流星沉坠，如一场漫无边际、绵延到世界尽头的雪崩。

第三下钟声。气息缠绕。

并不是虚无缥缈，漂浮在云端的垂怜。

世界再度变得安静, 低促的呼吸声渐渐平静, 缠绵的吻声也消失了。唯有风声回荡在装饰繁复的尖顶建筑之间, 犹如奏响的管风琴, 有时又像某种遥远的笛音。

光明神修长的手臂虚虚环过茉伊拉的肩后，捂上了她的眼睛。

黑发和银发铺叠在一起，恍如清莹月光坠入黑暗深渊, 又被深渊环抱。

茉伊拉不禁回想起之前将他衣襟扯开的事情，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连忙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唔……”茉伊拉没能给出回答。

茉伊拉没有抗拒。

……

“那么你可以变成黑暗神看看吗？”

茉伊拉恶趣味地歪了下头。

藕断si连。

看到她的笑容以后，神明却仿佛比她更加愉快。他含笑颔首，锋利偏执的眸光渐渐平静下来，反倒有种柔和的宠溺。

而是爬出深渊的怪物，祈求着她的眷顾和宽恕。

一阵天旋地转, 茉伊拉连忙抓住了神明的衣襟——在变成黑暗神以后，艾兰纳斯的法袍也转化为幽深的黑色，只在衣襟和袖口处绣着银线作为装饰。

“任何愿望？”

再努力粘合在一起，也无法压抑恶念的涌出。”

艾兰纳斯长久地凝视着她。

少女纤长的眼睫在神明清冷的指缝间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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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茉伊拉双眼的修长手指缓缓移开。

第一下钟声。花瓣落下。

第41章 幸运

“我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