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勾住了艾兰纳斯的脖颈。

“在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茉伊拉却听懂了。

“我不相信命运。”光明神捧起了她的脸颊，红宝石般的眼眸聚焦在她的双眼深处，“你之所以会再回来，是因为你心底也有遗憾。”

“对，我喜欢你。”

“我就是黑暗神。”

但这份感觉时至今日，却萦绕在她的心头徘徊不去。

艾兰纳斯薄唇微动，声音有些嘶哑。

会有不舍和喜欢吗？

深渊里的甜品虽然根据她的口味有所改良, 但她还是更怀念人界的食物。茉伊拉轻抿了一口幽魂花茶，以手托腮, 注视着远处的虚空，不知不觉间就出了神。

茉伊拉越想越气, 直接从“虚荣”大公的镜像迷宫传送走了，回到了主位面的宫殿之中。

“时间回到了你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光明神微微颔首，“我在原地等你，本以为会独自等待到世界终结……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跨过纷乱时空，再度与我重逢。”

从前哪怕宫殿里也是这副幽冷诡异的氛围，茉伊拉却从未觉得不适应, 大概是身边还有一位神明的缘故。

第40章 眷顾

艾兰纳斯垂眸轻笑，红眸深处温柔流淌：“已经过去了。”

这就够了。

茉伊拉有些想不起来了，当初攻略光明神时的心情。

茉伊拉回到宫殿里, 换了身华丽的黑色长裙, 戴上装饰着复杂蝴蝶结和宝石的礼帽, 又吩咐魔仆端来下午茶，心情总算稍微平复了些。

茉伊拉危险地眯起眼睛：“替身先生，你可真会玩。”

艾兰纳斯幽暗的竖瞳微微拉长，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的深渊暗涌。

仿佛灵魂的柔软之处被轻吻了一下，茉伊拉被一种奇异的情绪攫住了，终于明白在第一次和光明神见面时，祂为什么盯着她看了那么久，以一种既压抑又渴望的掠食者的姿态。

茉伊拉歪了下头：“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黑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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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家伙就是光明神, 就是艾兰纳斯。亏她还为了救他选择了彻底堕入黑暗, 结果倒显得她像个笑话。

“但我将你送走，违背了最高层级的宇宙法则。”光明神的声音依旧冷淡自持，“因而我受到了惩罚，世界也被迫重启。”

“等等、你是说，世界重启？”

“……你还好吗？”茉伊拉定定地看着那个她以为无所不能，却因为她有了软肋的神明。

触及法则的话语，他已经说得尽量隐晦。

——仍然喜欢上了他。

回去。”

直到一缕银白的发梢落在她的锁骨上。

——放弃追逐的姿态，以最真实的自己和他相处。

一想到黑暗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巨大的深黑色羽翼从光明神的身后蔓延而来，将茉伊拉包裹在内。

血月依旧悬挂在天穹之上，映出建筑在陨石上的哥特式建筑华美阴森的轮廓, 蝙蝠惊飞四散的影子裁碎月光, 宫殿再度变得一片死寂。

茉伊拉脸颊一红：“……可能我就是个穿越的命吧。”

她不是很能确定。

“收回刚才的话，”她从他怀里挣脱，转身就走，“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茉伊拉识趣地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