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闷闷的嗓音才慢慢响起：“……随便你。”

看书时间过得飞快，秦萝还没找到与焰狱有关的线索，天色就已暗了下来。

伏魔录：“等等，别，你——啊！！！”

包。书。皮。

“包书皮啊！”

秦萝点头，又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名字……只知道是一种毒，能让人听不见声音。”

孩子总是这样天真，叫人感到好笑又无可奈何。

在那时，它还尚未了解到人生的残酷。

被包裹在厚重冬衣里的小豆丁吸了吸鼻子：“但你还是在找他。”

小姑娘得了它，心情一直乐乐呵呵，自打回房起，便全神贯注地翻箱倒柜，不知在忙活什么东西。

情况似乎不太妙，浑身黑不溜秋的古书想迅速后退。

可它后退不了。

秦萝听不懂它口中的大部分成语，嗯嗯啊啊表示答应，等伏魔录不再逼逼叨，瞧见她拿了张粉红色的软纸。

“下次再来就是啦。”

理解，秦萝目的性极强，短暂欢喜过后，很快开始着手寻找焰狱之毒。

和它身体大小一样的软纸。

被带出藏书阁的时候，伏魔录万万不会想到，自那天起，它会再也无法忘却被恐惧支配的感受。

秦萝恐怕并不知道，那些被她从抽屉随意翻出来的小玩意儿，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珠。

它笑声没停，忽然听见秦萝的声音：“可是修真界，不是比藏书阁更大吗？”

因为秦萝，它遇见了世界上最惊悚、最骇人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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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见它哼哼唧唧，一副“看吧看吧我就说吧”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伏魔录光滑的秃头：“藏书阁又不会长脚跑掉。”

修真界似乎没有这个规定，虽然自己找材料有点麻烦，但伏魔录那么好，它值得。

伏魔录没有说话。

好在秦萝是个还算正常的小朋友，比起修真界里形形色色的疯子，总归不会恶意地利用它。

幼稚，天真，理想主义。

它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主人的下落，如果想和他见面，一定也需要很久很久。”

曾经上刀山下血海，即便在尸堆里苟延残喘，伏魔录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脏了。

——“铛铛铛铛！”

伏魔录：“不不不不用了，真的，简朴是金，简朴是银，简朴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她今年上二年级，二年级的小朋友都会给书包上蓝色或粉色的外皮，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伏魔录的纸页一抖：“你、你要干嘛？”

伏魔录呼吸着新鲜空气，在她耳边唠唠叨叨：“所以啊，你千万不能把我会说话的事情告诉别人。我可是难得一见的天品法器，无数人争破了脑袋想要得到，一旦出世，那必然是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呐。”

伏魔录抬眼，又垂下视线。

小姑娘把它看了一遍又一遍，真情实感：“伏伏，你好美。”

一种毒。

不愧是秦萝，果真恶毒至极，丧尽天良。

一番折腾完毕，秦萝兴高采烈拿来一面铜镜，在它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纯黑书页被套上一层浅粉色外皮，外壳被画了几朵丑陋的小花。在书本右上方，还贴了几颗闪闪发亮的石头。

伏魔录笑了笑：“仅凭这些就想找到它？知道这里有多少本书吗？给你一百年或许都翻不完。劝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去做些更有用的事吧。”

秦萝弯了弯眼睛，止不住笑意：“老师说过，新书必须包好。你这么珍贵，我会保护你的。”

她一目十行，看得飞快，伏魔录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一眼就瞧出端倪：“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它叫什么名字？或许我知道。”

它忽然感觉……不太好。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