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沈棹贺的手僵在那里，身子好像被什么劈开了，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个字。

沈棹贺和她，被这么一句话，隔绝开了。

禁有些红。

她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像是小孩偷了糖似的，吞吞吐吐地。

没去哪儿，你怎么过来了。

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话的语气和模样，就是沈棹贺的风格，可是奚希听来，却格外的刺耳。

可是这话一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因为她害怕有一天，他会把这些词语用在自己身上，果不其然，这一天，来了。

沈棹贺是个男人，还是个谈过不知道多少恋爱的男人，一下子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我累了，我们以后再说吧，我先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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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希见他不说话，抬手打掉他的手，自己去拢头发，我没事，临时回公司加班了。

下一秒，男人的话突然顿住了。

如果是以前，因为有男人靠近自己，沈棹贺生气，和她闹脾气，奚希会觉得开心。

奚希仰头看着他，目光毫不避讳，也丝毫不后退，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过了一个晚上，奚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夹枪带棒，怼的人喘不过气。

奚希没什么表情，抬手，扯掉他的手，声音很轻，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这好像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的占有欲，代表着他不喜欢她和别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

这句话好像在空气里撕开了一个口子，又或者，像是在俩人之间造了一层透明玻璃。

这一刻，他像是突然找到了道理似的，抬手，捏住了女人的脖颈。

沈棹贺这会儿斜斜靠在门边，一条腿屈起来抵住墙面，笑的有些不达眼底。

沈棹贺这些年从来没被他这么忽视过，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似的，火气越燃越旺。

她头发也没梳，散乱在一处，脸上还戴着口罩，遮住了泰半张脸。

她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沈棹贺这些年，每次看到奚希这双眼睛，就总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但是具体做了什么错事，他也不清楚。

妈的，路庭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晚上，人都他妈变了。

这些词语沈棹贺常常说。

沈棹贺见她乱七八糟的，倒是没多想，就是下意识地抬手去给她拢头发，老子还不是担心你，昨晚上喝高了，想起来问你回没回家，结果电话也不接，早上过来家里人都没有，你，

他讲话的声调已经抬高了，按照奚希对沈棹贺的了解，这个时候，他是明显的生气了。

沈棹贺的脾气一下子拱了起来，不用我插手？你哪件事老子不插手？你高考志愿是不是我说服你妈改的？你期末考作弊差点被请家长，是不是我帮你挡下来的？奚希，你他妈真是个白眼狼，亏得老子对你好了这么多年。

那孙子。

你他妈。

她好像终于有些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那么不喜欢沈棹贺骂脏话了。

你他妈跟路庭那孙子睡了？

奚希的耳朵里也被灌了许多这样的词汇。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推开沈棹贺，踩着短阶上楼。

女人仰起头，一双眸子清凌凌的，格外的无辜。

女人瓷白的脖颈上，一个深红色的痕迹，格外明显。

睡了。

奚希，长能耐了。

奚希，你真他妈下贱！

按理来说，她应该习惯的。

虽然她以前就这样，但是从来没对他这样过。

想到昨晚，奚希前脚走出酒吧不久，路庭就找个借口，也走了。

奚希真的太难受了，从早上起来她就不算太舒服，这会儿只想找张床躺着，不想和沈棹贺讨论这些已经发生，无法纠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