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听完后，恍惚一阵。后来察觉到不对劲，慕欢为何要跟她说这些事，而且今日是她打算劫持太女发动兵变的日子。

“别再想了，本宫不喜欢你是事实，你想的再多也没用。”

想什么呢，这可是重罪，不能赦免的。

慕欢张了张唇，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将小尔是女子的事实告诉她，这人已经够可怜了，就不要戳人家痛处了。

“那尔侍妃不就是一个男子吗，呵。”

她的眼神偏移了一瞬，实际上她这个故事逻辑不通，也不知道燕无歇能不能信。

尤其是冷清美人默默垂泪的姿态一下子击中了慕欢心扉中最柔软的一片地方。正当她想说什么，屋梁上的一点动静唤回了她的意识。

“殿下，你为何对臣说这些事……”

“不会，你的假设压根就不成立，”慕欢不假思索道，“如果你不是前朝遗孤，本宫会在觉察到你女子身份的第一时间就将你遣送出宫。毕竟本宫是西夏王朝的唯一子嗣，需要的是男人，能够让本宫繁衍后代的男子。”

之后小尔还在燕无歇耳边继续胡编乱造着所谓的故事，燕无歇的脑海已然空白了。

燕无歇苍白着脸，明白大势已去，但心头的不平让她质问。

简而言之，慕欢只喜欢男子，不可能喜欢一个女人。

她此时一直想问慕欢：就因为有灯笼节上的相识，青梅竹马多年相依的感情所以就可以胜任慕欢对她的情意，连带着将她的感情践踏在地？

“殿下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真的吗？”

慕欢轻叹，“前朝遗孤，瞒过礼部视察女扮男装进入后宫……本宫还要再多说些什么吗？”

记。”

小尔轻笑，在燕无歇恼恨的眼神下说出来答案。

临到死境，燕无歇竟然开始胡言乱语了，还红着眼眶，慕欢都有些不忍了。

“就凭先来后到。”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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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燕无歇太可怜了。

……

“放心，只不过是让你无力的药物罢了，在你受刑之前还能多苟活些时日。”

燕无歇喃喃，“原来除了她讲过的故事，你们还有更多的事……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

偷人心的骗子。

而在皇家地牢里，小尔以权谋私偷偷潜入，准备实行慕欢之前没有实行的计划，暗自编了一些故事给燕无歇听，看着燕无歇黯然神伤的表情心下窃喜。

燕无歇身躯猛然一震，下意识准备运转武功跳窗逃窜，身体却感到一丝乏力，她顿时瞪大眼看着慕欢，“你……你下毒。”

燕无歇喃喃：“所以……我也输在女子身份上了吗，或许我只是差了一个男子身份而已。”

算了，对情敌不狠一点，她的地位就不稳。

慕欢到底是对燕无歇有几分不忍，好歹和她相伴数月，这人伺候她时温柔小意，她不好下手太狠。编了一个青梅竹马没有合适的身份入宫……燕无歇大抵是会相信的吧，这样起码她下手的时候燕无歇不会太过心痛。

“最后，忘记告诉你了。弟弟我呀，也是女子呢。”

听了这话燕无歇的表情一下子暗沉，不再反抗，老老实实被随后上前来的侍卫押入皇家地牢里。

这句话竟然不知不觉被她说出口了。

看着燕无歇痛苦的模样，小尔心里忽然颇不是滋味，就算这几个故事假的，可是慕欢不会和燕无歇接触，燕无歇定然不会知道真相。

那些铭记于心的记忆，喜爱的话语难道也是假的吗？

慕欢怜悯道，“至于你那些臣属早就被本宫的暗卫抹杀了。”

“是，只不过承诺的那人不是你，是小尔。本宫今生除了她，再不纳新的宫妃。”

直到行刑的最后一刻燕无歇都没有见到慕欢，心有不甘地闭上了眼。

行刑的日子定得很快，老皇帝得知自家闺女身边潜藏着这么一号危险人物，庞然大怒。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国恨家仇，如果我们的身份亦是云泥之别，”燕无歇眼眶微红，“那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立马要求斩杀燕无歇，连让旁人探视的机会都不给，所幸慕欢好像对燕无歇并不上心，着实让老皇帝宽慰。

眼看燕无歇就要说成什么来，小尔连忙将准备好的布巾塞入了燕无歇的口中，在她恼怒的视线下施施然走了出去。

说完之后，小尔看了看时辰该是行刑的时候了，也不耽误时间就直接道。

慕欢必须这样说，才能体现故事中的人物情深意切。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