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按照詹总的意思，亏损是避免不了的？”

宣优面无表情地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来宫州上任之前，我研究过最近三年，公司的所有财务报表。自从詹总接手公司以来，第一年的盈利比之往年有所下降。第二年勉强持平。到了第三年，直接就是亏损了。”

她扫视了一圈问：“你们作为各部门的负责人，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宣优盯着詹千蕊，严肃道：“这不合规。”

这一来就公事公办。

被点名的财务部经理叫苦不迭，他升上经理的职位不到一个月。他能怎么看，只能睁着眼睛看。

十分钟不到，所有部门的经理和副经理全部到齐。龚莹莹关上玻璃门，宣优坐在首位，复盘会议正式开始。

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音量不大声调平稳，就是听得大家脊背发凉。

——新老板，大驾光临！

宣优又问底下的负责人们：“你们怎么看？刘经理，你认为呢？”

她笑了还不如不笑。

詹千蕊：“嗯。”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詹千蕊不自在地拽了拽发尾，仰望着天花板道：“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全球经济下行，做实业的公司都是苦苦支撑。老话说得好，往上走几年，往下走几年……”

詹千蕊：“呃……”

刘经理不答，宣优继续追问：“我听说，之前的出纳和总账会计是一个人。是真的吗？”

大家迟疑地转过脑袋，见宣优正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后是大片的窗户，早间的阳光，柔和地落了她一身。

詹千蕊硬着头皮说：“是真的。”

“嗯。”詹千蕊跟着把头点了点。

詹千蕊清了清嗓子，准备靠自己挽回颜面：“宣总说得不错。去年确实亏损了，但是如今实业不好做。不单是服装，包括餐饮和小商品，都开始走下坡路。”

宣优径直走到詹千蕊面前：“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你把各部门的负责人叫上。我想复盘一下，公司近三年的运营状况。”

未有身临其境，其他员工们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已经能感受到里面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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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上来便兴师问罪，换谁也顶不住。

新来的总经理宣优，外表随和，但给人的感觉，则是客气疏离不好惹。

没人说话，财务经理仍然不搭腔。

“所以，责任都在你对吗？”宣优问她。

大家垂着头，一动不动。看这个架势，估计没有谁会主动吭声。

众人和宣优打完招呼作鸟兽散，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不合规……嗯，只是当时的出纳突然离职，所以我就让陈会计去做了。” 詹千蕊心虚得不敢和宣优对视。

宣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啊，挺温柔的……

陌生的声音。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陈阿姨在公司里干了几十年，是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走过来的老人。我从小被她看着长大，把钱的事情交给她，我挺放心的。”

宣优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淡漠，詹千蕊紧张得不行。实不相瞒，她已经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了。

詹千蕊表示有点压力，于是赶紧叫上龚莹莹一起，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

他们还没有摸透新老总的脾性，员工们都打算先观望观望再说。

他们都是工作了几年的员工了，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对领导有一个最基本的判断。

声线温柔，自带一番特有的婉转。

詹千蕊直来直去，典型的小女生做派，比较好说话。

宣优直接把她怼到词穷了。

宣优一笑，覆手把电脑一合：“如此，公司岂不是不用开了。反正往下走，一直亏损，直接关门大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