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

我身上是不是有虫！！！

“……”

“……”

于是当阿烟和祛黎吵完，回头看时，就发现两个碗都空了。

他拉上去，还不忘问：“刚才那小姑娘呢？”

可即便如此，入了水的许白，仍然灵活惬意，一如蛟龙入海，自在随心。

原来如此，有些小孩子心灵纯净，眼睛清澈，确实是可以看见妖怪的。难怪傅先生和商四要把寻找碎片的时间定在晚上，这样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哼，怕了吧！”

气氛有些尴尬，许白抓起小鱼把它放回了水里，企图当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傅、傅先生……”许白一把抓住傅西棠的裤子，全身紧绷，声音颤抖。他的心里此刻大约有十几辆联合收割机并排开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摧毁麦田、踏平田埂，在呐喊着——

“当然是救起来了。”商四坐在船头，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像一位看戏的大老爷。

傅西棠让许白去岸上，把衣服弄干，许白摇头，“反正我衣服都湿了，傅先生你就让我继续下水呗。”

傅西棠看着他水中的身影，不由笑了笑，而后拿出探测器放入水中，将它送往许白的身边。

可他为什么不做蛇形的呢？蛇难道不可爱吗？许白心平气和地想。

许白学着商四的样子，默默地伸手把岸边的一碗粉蒸肉端过来，一边吃一边看戏。粉蒸肉已经蒸得很烂了，许白就用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吃着吃着，他又瞄上了旁边的蛋黄虾仁。

“她看见妖怪了。”傅西棠解释。

许白浮出水面，跟探测器大眼瞪小眼——他现在可以确定，傅先生是真的很喜欢河豚，这探测器胖乎乎圆滚滚的又是河豚模样。

罪魁祸首已经默默地回到了水里，悄

傅西棠望着许白湿漉漉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过半个小时上来吃饭。”

“遵命。”许白帅气地敬了个礼，而后把凉鞋一脱，就跳入了水里，身姿矫健。他没有变回原形，妖太多，脱衣服穿衣服都麻烦。

忽然，许白觉得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这可把他吓死了，差点没跳起来。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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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多年练就的演技，让许白此时此刻还能保持表面上的镇静。

“不服？不服老子一脚把你踹到太平洋你信不信？”

“在哪儿？”傅西棠问。

游过去一看，阿烟跟祛黎正在吵架。

许白点点头，不再多问。

“那你信不信我去找胡三小姐告状？”

商四继续翘着二郎腿咔咔咔地嗑瓜子，看着傅西棠从许白的衣服里捉出一条——蝌蚪大的小鱼。

“就你这小身板？”

日落，全能小门房阿烟带来了许多吃的。热腾腾的饭菜往岸边一摆，香气飘荡得湖里的许白都闻到了。

“……”

许白礼貌地笑笑，怕弄湿傅西棠的衣服，干脆就在他脚边坐下来，趴着船舷又往水里望了一眼，说：“怎么就忽然落水了？”

“我保证，一会儿就上来了。”

“后、后边儿。”

小鱼躺在傅西棠的掌心，不甘地甩动着尾巴，两只眼睛瞪得贼大，嘴巴一张一张地仿佛在质问他们为啥要扰它清梦。

“老子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