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是观光的，能看见整个博物馆正厅。

昨晚的一场雪让风沾染了挥不散的湿气。

他跟张离站在一起，刚刚那个女人就堵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怒目而视。

八卦的意味一起，服务台小姐也起劲了，“是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偏执似的。”

她们也就是八卦随口一说，没过多关注。

当得起美女两个字。

杨茜对不远处抬抬下巴。

“你欠我的东西，难道不用还了吗？”

“哪个啊？”

林夭身量很薄，几乎要像一片树叶被风卷起。

女人眼底猩红，绝望又凭着本能似的，疯狂抓住江嘉屹这根唯一的救生圈。

“……”

杨茜随口说：“不会是女朋友，吵架了吧？”

张离频频看那个女人，大概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说什么，转身钻进江嘉屹的车子里，视线还是没离开江嘉屹。

服务台小姐应了一句：

叫陈子的男孩连忙翻开镜头的箱子，给她找。

杨茜十分兴奋地在林夭耳边说。

咔咔随手拍了两张，低头看效果，总觉得不太满意：“陈子，给我拿个广角定焦镜头。”

林夭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姿态端柔的女人，五官看不清楚，隐约是个美人。

女人冷笑了声：“明知故问？”

服务台小姐对着玻璃指了指，努嘴：“就那个, 有点远，看不清楚了。”

这次距离不远，能看清楚她的长相。

风吹云动。

林夭眼底微动。

五官显眼，轮廓算不上柔和，眼角眉梢颇有种盛气凌人的锐利。

她应该不认识。

林夭多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又拍了一阵子，不远处似乎闹出了点动静，林夭下意识看过去，猝不及防看见了江嘉屹。

“也有可能，江先生条件这么好，有女朋友也不出奇，我要是他女朋友，我看见他脸就不生气了，哪里还跟他吵架。”

“姐，那个女人。”

“或者是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下午的时候，林夭带着团队在博物馆门口拍海报。

“我要还什么？”

她没有预约又不是工作人员不让进, 她就坐在一边等了几个小时，每隔十分钟就过来缠着我让我放她上去，谁敢啊，那么多名贵的画呢, 出事我怎么赔得起。”

“怕是江嘉屹的桃花债。”

江嘉屹好整以暇站着，忽然一道清冷身影晃了他眼，他视线斜出去。

江嘉屹对淡漠对张离说：“你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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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还没退烧，腰酸背痛的，她疲惫地靠着电梯墙，望着楼层嗖嗖跳动。

林夭拍了拍她肩膀，打断了这个话题。

“江嘉屹喜欢这种类型吗？”杨茜有些纳闷，“我看那幅《烟》，画中的女人跟这个一点边都不搭。”

江嘉屹很淡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杨茜好奇。

车钥匙在江嘉屹手里翻了一下，他微垂了眼，“有事？”

“拍照吧。”

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个话题兴致很浅，甚至并不那么想听见。

风轻吹开林夭额前的碎发，她举起相机。

林夭迎风看过去，博物馆其它楼层还开着，不少游客拿着票排队入场，那个女人就站在一侧，死死盯着博物馆出口。

风卷过来，吹出无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