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季糯问。

要是被他看到一整片白色的背景那还得了。

他在生气。

一夜无眠。

“糯糯吃药了吗？”

“陪你。”

季糯坦白说：“感冒，发烧。一不小心就变成肺炎了。真的没什么事。”

虽然只能是想想。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

季糯也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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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一会发你微信上。”

面不改色，信手拈来。

反正有陆君迁罩着，他可以在医院里横着走。竖着走。滚着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还有好几个单子要做呢。玫瑰花也要没了。”

季糯半眯着眼睛，“他回来的时候我都出院了。”

“嗯。我也是。”

飘回学校。

季糯一个人偷偷来的。

有点想你。

“家里的网坏了，省点流量。”

“就是发……”

早上季糯打着大哈气起床。

“吃了。”

一眼就看见糯糯往背后藏的左手手背上一排针眼。青紫的。

纱布。在腰腹处。

“季糯，给你一次机会。”顾唐尧终于出声说到。

她想，是该要恋爱了吧。

然后被抱个满怀。

不知道店主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

“好，到时候我打个电话。但是我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有几项还没谈拢，还有几个活动。不过这边真好看，以后一定要带你来。”

晚上准点，顾唐尧发视频请求来。被季糯转到语音通话。

季糯摸着顾唐尧手上的木头戒指

语气里全是对顾唐尧的责怪。

但是，男人真的很温柔，微笑像一阵微风。

陆君迁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抑郁症复发了而已。

他的糯糯都不敢直视他，心虚地说，“发烧啊。早就好了。”

番外三 归处

顾唐尧用眼神示意，让季糯自己坦白。

毫无说服力。

趁糯糯在怀里睡得正熟，顾唐尧爬起来，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季糯睡衣的纽扣。

——艾里希·弗洛姆《爱的艺术》

“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一直到晚上，顾唐尧也没有跟季糯说话。默默地吃饭。洗碗。

尤其是在说“他”的时候。

“不要送玫瑰花了。有什么好送的。”顾唐尧说。

季糯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顾唐尧说不出话来。

“那你在出差啊。多住几天医院就好了。”

季糯又住院了。

“怎么不去上班？”

“糯糯，”顾唐尧走过去，“我回来……”

被窝里一股药味。

不过顾唐尧不在。他出差去英国了。

五天以后下午，顾唐尧托着行李箱回到家。

“八点。”

“安。爱你。”

“先睡觉吧。”

到洗澡的时候，季糯又不配合了。

“真的不告诉他啊？”陆君迁午休时溜到病房来看季糯。

真傻。顾唐尧想。

“我要看照片。”

“嗯？怎么了，糯糯？”

“我昨天洗了，今天不想洗。”

季糯躺在病床上，挂着水，累得只想睡觉。

“嗯。”

顾唐尧盘腿坐在床边，看着他。

“喂……”顾唐尧打给医生的电话被季糯抢过去挂断。

“不成熟的爱是，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爱你；成熟的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

“嗯。我睡会。”

陆君迁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我先去吃饭，一会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