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抹去眼泪，掀起车帘看向卫戎。

“我不会再信你。”卫戎说。

她知道卫戎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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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的异样。

不要想了。

文椒万万没想到他会先说这么一句，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到底还是上了马车。

她熟练地表演着她的听话和乖巧，像极了上一回。

她听见马车走远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些这几日听得耳熟了的人声。

她知道走不成了。

他是笑着说的，文椒却

奇怪的是，在这一刻，她并不害怕，哪怕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左右不过是叫他讥讽一番。

他别过眼去，手背在身后，沉声道：“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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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卫戎知道文娇娇不会开口的，她惯是这样的。于是他先起了话头，声音嘶哑低沉：“我送你的生辰礼，你叫了旁人还我。”

这一次，大约真的能彻底了断了罢。

卫戎是真想问一问她，到底有没有心的？

卫戎见她当真收回手，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知道文娇娇不会看他，便肆意地略了几眼车内。

马车里空间本就不大，文椒不必看他也能察觉到他的注视。

她抬头看向卫戎，借着日光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冷漠和眼下一点青黑。

话是说给文娇娇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来时的怒与恨，在真正见到她的一瞬全成了惧与悔。

别看她，别信她。

眼睛被风吹得酸涩，不过眨眼间，泪珠成串滚落。

他从不曾怕过什么的。

卫戎僵了僵，很快反应过来甩开她的手，斥道：“别碰我。”

她无措地绞着手指，目光略过手边书册的那一瞬间，她死死地咬住了唇。

文椒探出头去，拉了拉卫戎的衣袖，轻声道：“外头好冷的。”

文椒便真的缩回手，垂着眼看着地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卫戎指着她手边的书，扯了个极难看的笑来：“我只是不明白，真不明白。”

闻言，文椒愣了愣，她往后缩了缩，借着这一小片阴影遮掩自己的无措，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为什么要来啊。

卫戎看着那册被摊开的书，以及上头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扬了扬嘴角。

他转去看文娇娇，眼神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两人回到了最开始那会儿，卫戎刻意保持着距离，与她一人靠着一侧。

喉结滚动，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慢道：“文娇娇。”

身侧。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块帘布。

那些过往虽然很美，可已经过去了。

“是你先惹的我，分明是你先……”

她惯会用眼泪骗人。

她还爱着卫戎，可与他在一起时，除了痛苦再无其他。

为什么啊。

当断则断。

车内的文椒听见这一声唤，猛地转身看向右侧。

她用力咬了咬唇，刺痛让她一下清醒过来。

这样说或许太过可耻，可文椒这种笃定的冷静就是建立在她对卫戎的信任和之上的——他确是个极好的人，好到……

她为什么又在哭呢？到底凭什么哭？卫戎想不明白。

他顿住，别过眼去不与她对视，哑声继续道：“与我在一起，便叫你这样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