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泪眼盈盈，似笑又似泣：“我的名字啊。”

一句“为何”几乎就要跳出去，可他还是忍住了。

“也是假的。”她指着自己的脸道。

“就听我说，不要问，也不要走。”

文椒朝他笑笑：“多谢你。”

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文椒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他：“你能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么。”

思绪乱作一团，他无从下手，便又去想江祁的话。

文椒晃晃脑袋，手无力地举着：“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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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手段卑鄙是真，爱慕你也是真。之所以不需你负责，是因着我并未想过与你长久。”

“我不想再这样下

这句多谢，可算不得什么好开头，卫戎想。

当时一本书一杯茶，两句玩笑话，怎么就没觉得难捱呢。

他在想，从前两人没事要忙时，他们都在做什么。

真要叫卫戎说，他这二十载年岁里，见过最聪明的便是江祁。

“只有你知道的。”

说到底是心变了。

“再说了…”

“你喝多了。”卫戎打断她，这已经是胡话了。

卫戎便晓得她为什么说要吃酒了，大约是他不大愿意听的话。

自然不会在家里吃酒了。

分难受。

卫戎叫这念头一惊。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唔，先说三月三那回罢。”

“我也不叫文娇娇。”

文椒鼓起勇气，决定乘着这个机会讲明白一切。

“谁也不知道。”

若是清醒，对上他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开口。

“我知道什么？”他问。

娇娇本就是个懒的，天热天冷都不爱动，且今日该说的亦都说完了，自然安静了。

“绕远了…”她拍了拍头，讪讪道，“我怕啊，卫戎。你喜欢的全是假的。真正的我恶劣又自私，就连这张脸吧……”

卫戎拧着眉，并未开口。

不待他回答，文椒又道：“不论什么都好，都是假的。”

“你喜欢我什么？”

她抱着酒坛子，眯着眼看他：“你知不知道，人一起了贪念就要坏事？”

酒劲上来，她微蹙眉，思索着从何处开始讲起：“我有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下意识地不肯承认是文娇娇心变了，主动将这“罪名”扣到自己头上。

是什么叫江祁那样肯定地说他与娇娇不会有结果？

“怎的了？”他柔声道。

他眼神躲闪，低声问道：“很重要么？”

卫戎从前只大概晓得她喝多了会说些胡话，却不知道她酒量如何。

这样近乎自虐地思考成了卫戎最近一闲下来就要做的事。

她的声音打断了卫戎的思考，他抬起眼来，眼底的躁意与不耐尚且来不及收好。

卫戎愣了愣，很快点头道：“好。”

但见她一杯接一杯的，他忍不住拦了拦：“怎么这样急？”

“卫戎。”

上巳节甚至成了他二人心结，卫戎心一紧，到底克制住了。

“也不是这样说罢…其实我也想过的。”脑子晕乎乎的，她的话也没头没尾的。她扯了个笑，眉眼弯弯地，“你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真的。”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重要。”

她知道自己有个喝多了什么都敢说的毛病。

“你这样好，是谁都会贪的。”

“我想了许久，这几件事还是要与你说明白。”

“你说我贪么，确实。”

她绞着手指，低声道：“你晚间可有事要做？若不忙，我请你吃酒吧？”

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卫戎微垂下眼，再看向她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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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是我这样的人，”她像是在自嘲，“为了搭上你便用了百般心计，真要叫我与你在一处，谁也别想有个安生日子。”

卫戎抿紧了唇，冷眼等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