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

江祁点点头：“多少吃一点，寻个时机带你先回去，席间若有人问起，你只说是卫均均的友人就是。”

就好似，文娇娇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文椒挣开他的手，改搂着他脖颈：“江祁，带我回家。”

江祁嗤笑：“你想说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江祁这句话，席间文椒依然不大习惯，但一路安静用饭，席间只偶尔有几个活泼的问了她的身份，倒没生出什么枝节来。文椒渐渐也放松些许，偶尔听几句女孩家的俏皮话，多是些胭脂水粉或是谁谁裙子好看一类的话，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越往城中去便越亮。

及至出了王府正门，文椒才真正松懈下来。

江祁提着灯走在前头，文椒看着那一小片影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文椒心情并不怎么好，也没跟江祁说话，自顾自背着手沿着长街走回去。

实则，江祁也是极不耐烦这样的场合的。

倒不是说她今日表现不得体或是怎得，江祁只是觉着有些怪异。

只是到底心态不同了，听一听还成，聊是搀和不进去了。

到底是在人前，文椒离他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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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可是要先回去了？”

跟谁都不是一路人。

江祁跟在她身后，在想从前让吴青去查文娇娇时吴青说了什么。

文椒回握住他的手，见他望过来，莞尔道：“江祁，我能信你的吧？”

文椒看他一眼，低声问道：“能么？当真不习惯。”

那时候有人带她回家么。

文椒点点头，江祁便寻了个侍女，只让她去与王妃和世子说一声，带着文椒先出了王府。

卫戎是半点不得闲的，真抽不出空来往这边走。只江祁偶尔远远瞧她一眼，见她神色自若，也就放下心来。

江祁走近她，牵过她的手，颇郑重道：“走罢。”

“文娇娇，回家了。”

园子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江祁捏一下她的手又飞快收回去：“有我。”

因已入了夜，街上行者寥寥， 文椒步子时快时缓，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待抬头，竟已经走到了城门处。

下争取明天更吧，周三要去看医生，本周更新不定哈，抱歉。

“我想回家啦。”

文椒看着看着眼睛有些泛酸，好半响才回他：“江祁。”

“横竖她远在池西，好赖也占了个郡主的名号，唬一唬人够了。”

酒足饭饱，有的往戏园子去，有的往花园走走，江祁瞥一眼卫戎，自去寻文椒。

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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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说的是想回去了，脚步却一动也不动。

江祁点头。

“可要回了？”

大约是没有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的灯，提着灯站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昏暗的烛光让文椒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嗯。”

今夜的庆州也算有万家灯火，只有这一盏灯暂时属于她。

文椒闻言，回头看着江祁。

江祁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王府的事情让她想起来京都的日子了，一个人在角落里生长的日子。

这番眉眼官司叫淮南王妃瞧见了，越发肯定心中猜测。

城墙高耸，文椒仰头看了看上头，夜色笼罩之下竟是什么也没瞧见。

江祁略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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