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被单里喘息，含糊地说明天要早起，要早起。

这副发硬发疼的身体与她揉在一起，蹭得很热，仿佛随时随地都可以撞到最里头，把她捣出汁来。

在赵家艰难度日的程策，可能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平静异常，没有再半夜打电话过来询问生理反应。

上头明晃晃两个大字，不是幻觉，实打实标着他的名字，赵慈。

她实在是个好哄的姑娘。

“怎么说。”

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点亮了卧房，勤劳又认命的赵慈一个鲤鱼打挺，起床了。

第四天。

他手下得重，差一点把眼泪水逼出来。这甚至不是他的身体，掐上去却钻心似的痛。

“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生理上的。”

“...... ”

管他什么程策，什么承诺，他的愿望再简单不过了，他就只想和她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他。

但他不怪人家，这么刺激的事，换成谁能抗住。

“过一过二不过三，这句老话你没听过吗？”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那玩意就像个枕头似的被她压着，血脉不通。

他得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可不能也软乎乎变成一滩稀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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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康师母的说法，云云当初肯下凡到他的狗窝里，给当他女朋友，简直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事态比想象中危急，看来老成持重一如程策，也憋不住了。

“赵慈，是我。”

赵慈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大大的，炯炯有神。

他的魂是赵家老幺，身是程氏独养子，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这档子事，他轻轻松松地就办到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吴道长的遗像，已在他心中的灵堂挂起来了。

开她，也根本没有勇气拒绝。

程策穿T恤和短裤坐在椅子上，他佝偻着身体做心理挣扎，背后那只白鸽探长一会儿挺胸，一会儿收腹的。

待到终于瞧累了，他才扭头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挺好，距离零点还差十五分钟。

他已与她度过难忘的一日，纵然再舍不下，他也必须得回家。

零点。

它终究不是现实，它只是他卑微的幻觉。

他醒，是因为手机正在嗡嗡地震动，震得人心慌。

赵慈亲吻她的额头，给她掖好被角。他想只要闭上眼睡过去，这独一份的戏梦就会拉上大幕，曲终人散了。

其实只要他想，就能这么做。

过二十。

赵慈想，对方必定是心灰意冷，彻底被现实击倒了。

“喂。”

赵慈面容坚毅，低头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

赵慈脑门上汗津津的，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来，随后他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机子。

“...... ”

情急之下，他开始不停地揪头发，不住地叹气，每一声都叹在了赵慈的心尖尖上。

“做梦了吗。”

赵慈抓抓脸，他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是。

“大程，别慌。”

“依我看，不如我们咬咬牙挺住，踏踏实实再熬它两天，你看成不成？”

零点。

“我这儿的太阳升起来了。”

赵慈一边甩胳膊，一边溜去了卫生间，弓着背坐在马桶盖上聆听最高指示。

赵慈像在祷告一般，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他低沉地喃喃，一直蒙头说到连他自己都信了。

赵慈搂紧尚云，两只闪闪亮的眼在黑暗里盯着她瞧。

临近午夜，尚云在他怀里睡着了。

在即将失控的紧要关头，赵慈猛地掐住了大腿。

“...... 没有。”

赵慈平躺在小村庄的乡野旅店里，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他听着尚云均匀的呼吸声，禁不住汗如雨下。

他握住她四处乱摸的手，把它从睡裤腰里捉出来。

“正准备做，给你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