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知道，知道那段她一个人穿梭在冰冷的钢铁森林中、只能用无休止的工作来麻木痛苦的时光里，原来还有江寒声陪着她，守着她……

他道歉：“对不起。”

*

“……”

江寒声的自厌在默默发酵，他说：“那天你不该来相亲，不该走进那家餐厅，更不该答应跟我结婚……”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蒋诚，不在乎她跟其他男人有亲密举止，可与周瑾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就越难以忍受。

“我很痛苦，周瑾，我讨厌我现在的样子”

江寒声如弦一样绷紧到极限的身体，在说出这句话后，终于崩断。

以前觉得自己只要能远远看着她就足够了，可一旦真的有了拥有她的机会，那些偏执就会化作无穷无尽的占有欲。

周瑾苦笑了一下，“对不起？你好像总在跟我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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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声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精确捕捉她的真正情绪，以为她是难能接受。

再谈两章恋爱。

周瑾眼睛酸热。

她攥紧他身上的病号服，闭着眼流泪。

五年前，遭受周川的死亡，蒋诚的背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那段日子仿佛让她心上缺失了一大块，跟口窟窿似的，回头再看一眼都觉得冷飕飕的。

周瑾在哭？

周瑾咬了咬发颤的齿关，说：“我会喜欢你，喜欢到你不讨厌自己为止。江寒声……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周瑾忽然呵出一口气，像是在释放某种沉重感。她闭上眼睛，手抵着额头，低声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那块填不上的窟窿一下被暖意充盈得满满当当。

原来她还是被偏爱的，还是被眷顾的。

可周瑾搂着他，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抱越紧。

江寒声心脏仿佛停了一下，他抿起唇，低声说：“好。”

周瑾抬手回抱住他，贴在他胸膛里，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也别喜欢我了。”

他伸手将周瑾的头按到自己的肩颈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颤抖，“别跟我在一起了。”

他的灵魂贫瘠又空洞，周瑾是他的宝藏，两个人在一起，他将无穷无尽地向她索取，得不到时，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伤害她、霸占她。

他性格里有卑劣的偏执，偏执到只要周瑾。

声的那些模糊的记忆，再想到结婚后的种种……

他忍下胸腔里翻涌的痛苦，松开手，要将周瑾放开，跟她好好交代一下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事。

“换我喜欢你好了。”

“周瑾？”

他渴望周瑾爱他，只爱他，最好比爱蒋诚还要深沉，还要坚定。

他颈肩忽然有些热热的湿意，让他惊住。

江寒声知道自己会嫉妒，可他自以为能将这份嫉妒控制得很好，永远不会凌驾于爱之上。

难以忍受别人碰她一根头发，难以忍受她对其他人的关心，更难以忍受她和蒋诚的纠缠不清……